他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2-6，听着裁判宣布不二周助获胜的声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在他最想证明自己的人面前…以一种最难看的方式…

……

比赛结束，双方网前敬礼。

切原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立海大的方向。

他机械地伸出手，和不二碰了一下，立刻缩回，转身就像逃一样快步走下球场。

他并没有回立海大的休息区，而是径直冲出了赛场，拐进一条无人的球员通道。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蜷缩在角落里。

输了……他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更输掉了尊严，输掉了……可能最后一点在她心中残存的形象。

一想到“莲见月”可能露出的失望、甚至厌恶的眼神，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汗水和不甘，终于决堤而出。

“可恶！”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呜咽声泄出，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拼尽全力还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厌弃的深渊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切……切原前辈？”

切原猛地一震，慌忙用袖子胡乱擦着脸，抬起头，恶声恶气地吼道：“谁让你过来的！滚开！”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队友来看他笑话。

然而，映入他模糊泪眼的，却是“莲见月”那张担忧的脸。

没有预想中的嘲讽、失望或冷漠，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是一种笨拙的关切。

空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嚣张跋扈、此刻却脆弱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一样的前辈，心里一阵发紧。

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

“前辈……你、你别太难过了。”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比赛……比赛输了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好。你……你刚才很努力了，我们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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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和“莲见月”那双清澈的眼睛。

预想中的冷战和斥责没有到来，反而是这样笨拙的安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让他鼻子发酸。

他一把抓过纸巾，粗鲁地擤了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谁、谁难过了！本大爷才不在乎！”

话虽如此，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跳起来反驳，反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墙上，低声嘟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只会用那种方式打球……还输了……”

空看着这样的切原，心里那点因为扮演姐姐而产生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安慰。

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的！切原前辈很强！只是……只是那个不二前辈太厉害了。而且……”他顿了顿，想起姐姐曾经分析过切原的网球，“而且我觉得，前辈你的网球不应该只是那样。暴力不能带来真正的胜利，只会伤害别人和自己。我相信，如果前辈能找到更正确的道路，一定会变得更强！”

切原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莲见月”。

他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没有厌恶，没有排斥，而是……相信？

一种奇异的暖流混合着尚未散尽的委屈，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