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奏多脸上的笑容更深更有趣了,镜片后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幸村和月之间流转,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戏剧。
场上的中河内外道好像也有点意外,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那个被临时推上来的国中生一年级。
“单打一比赛,现在开始!一局定胜负,中河内外道发球局!”
裁判的声音,拉开了这场决定“革命”成败的最终之战的序幕。
中河内外道站在底线,沉稳地拍打着网球。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没有任何花哨,却透着一股厚重感。
抛球,起跳,挥拍——
“砰!”
网球带着沉闷的声响,划出一道平直的轨迹,精准地压在发球区的外角。
速度不算极快,但旋转很强,落点极深,弹跳后带着明显的外旋,试图将接发球者拉出场外。
标准、扎实、充满压迫感的发球。
月脚步微动,缩地法悄然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到位。
她没有选择强力抽击,也没有试图抢攻。
在球弹起的瞬间,她的手腕柔和地一引,球拍如同抚摸般触球,将那股强烈的旋转悄然引导、转化。
网球带着被削弱后依旧平稳的力道,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飞回中河场地的中路偏反手位。
落点不深不浅,不快不慢,角度不刁不钻。
仿佛只是最基础的、教科书般的接发球。
中河内外道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没有破绽。
这个一年级生的回球,看似普通,却干净得让人找不到任何可以立刻发起进攻的切入点。
小主,
他沉稳地移动,反手一记扎实的推挡,将球打回月的正手位深区。
月再次移动,依旧是那种稳定到近乎机械的回击,将球送到中河的另一侧。
“砰。”“砰。”“砰。”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没有激烈的对攻,没有炫目的绝招,甚至没有太多的速度变化。
只有两个身影在底线附近沉稳地移动,一板一眼地回击着。
球速平稳,线路规矩,落点大多在底线附近。
像是两个基本功练习机器在对打。
场边的观众都有些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太稳了吧?一点火花都没有?”
“中河前辈的‘铁壁’防守就是这样,先把你拖进他的节奏,消耗你的体力和耐心。”
“可莲见空怎么也……”
迹部景吾皱紧眉头:“那小子在干什么?试探吗?”
手冢国光沉声道:“不像是简单的试探。他好像在……适应,或者说,在‘解析’。”
幸村精市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中河前辈的‘铁壁’,建立在极致稳定的基本功和深不见底的体能上。想要打破它,无非两种方式:以更强的力量和技术强行轰开,或者……找到它理论上不存在,实际上却存在的‘缝隙’。空君他,似乎在寻找后者。”
入江奏多轻轻“唔”了一声,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更专注了。
他身边的松平亲彦嗤笑一声:“故弄玄虚,我看他就是被中河的气势压得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