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说不出口的烦恼:“我这边……还凑合。你那边呢?”
月:“……”
她这边?她这边才叫真的难。
住进全是男生的U-17训练营,公共浴室和厕所是躲不开的。
她早就练出了快进快出、眼睛不乱看、绝对不和别人“赤诚相见”的本事,连洗澡都跟打仗似的抢时间。
可上厕所这个问题……真的没法躲。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学会了……怎么在完全不去乱看的前提下,把事情办完。并且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不该看的不看’。”
电话那头,空好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点古怪笑意的吸气声。
“咳,”空清了清嗓子,“那就好。你自己也小心点,别……练得太狠。”
“我知道。”月应道,停了停,又说,“你也是。尤其是……”她想起洗澡的事,“……不准乱看!”
“姐姐,我现在被十几个女佣盯着,想看也没得看啊,你就这么不信你弟弟吗?”空的声音充满无奈,“再说了,要看我早就在英国的时候看了。”
月扯了扯嘴角:“行吧,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咱们换回来的。”
“嗯。”空应了一声,随即语气有点好奇,“说起来,你现在……用我的身体打球,感觉怎么样?”
月眼神动了动,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力量。
“感觉挺奇妙的。”她实话实说,“也许因为是男性的身躯,力量、速度、弹跳都快赶上原来的我。还有有些技术动作做起来更轻松,但也有一些细微的感觉得重新适应。最重要的是……”
她停了一下,感受着胸口那颗属于少年的心脏沉稳有力地跳着,还有血液里那种对网球最直接、最强烈的渴望。
“……能更清楚地感觉到‘想赢’的念头。很直接,也很带劲。”
电话那头,空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这边……好像更能坐得住看书了。以前总觉得静不下心,现在能看挺久。”
姐弟俩隔着电话,分享着彼此完全不同却又奇妙地连在一起的体验。
又简单聊了几句近况和需要注意的事,月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