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球的这七八天，日子过得像被拉长的丝线，缓慢而温暖。楚凡几乎没怎么修炼，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许苗苗和松本雪姬，逛遍了扬州的大街小巷。

许苗苗拉着他去尝遍了老字号的小吃，从早茶的三丁包、翡翠烧卖，到傍晚的黄桥烧饼、蒋家桥饺面，楚凡的味蕾被熟悉的味道填满，仿佛要把这两年缺失的烟火气一次性补回来。松本雪姬则喜欢带他去瘦西湖边散步，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听风吹过柳梢的声音，说着这两年她和苗苗如何打理茶馆，如何应对难缠的客人，琐碎的话语里藏着化不开的亲昵。

姬无双和柳倾城起初对地球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跟着他们逛商场时，对着自动扶梯研究了半天，看到手机支付时更是啧啧称奇。但几天下来，她们似乎对这种平淡的生活也生出几分适应，偶尔会坐在茶馆的角落里，看着楚凡和许苗苗她们说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只是离别的气息，总在不经意间弥漫开来。许苗苗和松本雪姬变得格外黏人，晚上睡觉前总要拉着楚凡说上半天话，明明没什么重要的事，却舍不得结束话题。楚凡知道，她们是怕这短暂的重逢像泡沫一样破灭，怕他再次消失在她们的世界里。

第八天晚上，楚凡躺在卧室的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他闭着眼，神识沉入识海，那里一片澄澈，只有角落里盘踞着一团淡淡的血影，自从他突破金丹后，这血影就愈发沉寂，几乎没再动过。

“血影魔君，”楚凡用神识传音，声音在识海中回荡，“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就这么待在识海里，不觉得无聊吗？”

他等了半天，那团血影依旧静悄悄的，像一块凝固的血块，没有任何回应。

楚凡皱了皱眉，又喊了几声：“你既然想我帮你，总不至于连话都不会说了吧？是不是怕我对你不利？我现在要去不周山，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识海里依旧一片死寂，那团血影仿佛真的成了没有意识的死物。楚凡叹了口气，只好放弃。这血影魔君自从被真仙封印在他识海中，就没怎么主动说过话，偶尔开口也是提醒他一些修行上的禁忌，更多时候就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楚凡收回神识，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明天，该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楚凡收拾好东西，将许苗苗和松本雪姬塞给他的零食、药品一股脑装进空间戒指。客厅里，姬无双和柳倾城已经整装待发，她们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运动服，背上了简单的背包，看起来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干练。

“前辈，我们今天就出发去不周山吧。”楚凡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姬无双点头：“也好，早去早回。”

柳倾城补充道：“上古传送阵位于宁夏牛耳山，距离这里有上千公里，开车大概需要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