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骤然减轻了一线。
并非消失,而是从全方位的否定,变成了某种……有条件的保留?
然后,在那片绝对的灰白与静默中,一个“存在”缓缓显现。
它并非从远处走来,而是那片空间的“死亡”自行凝聚、具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它的出现本身,就是这片荒原规则的体现。
那是一个人形。
约莫常人身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毫无杂质的、令人心悸的骨白色。并非骸骨的粗糙,而是某种经过极致淬炼、打磨后的光滑与完美,仿佛死亡本身凝结成的雕塑。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骨白曲面,映照着这片灰白死寂的世界。
它穿着同样材质的、古朴而简洁的袍服,袍服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沉淀下的、最本质的“旧”与“寂”。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死亡”这个词的具象化,是枯骨荒原表层法则的化身。那些匍匐的骸骨,并非在跪拜它,而是在跪拜它所代表的、这片土地的本质。
它抬起了一只同样骨白色的手,指向我。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流转。
但下一刻,我那濒临彻底瓦解的畸变躯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束缚、压缩!
混乱的能量线条被暴力捋直,冲突的法则被强行镇压,那些不断增生的、丑陋的附肢被硬生生按回躯壳内部!所有的异变、所有的躁动,都在这一刻被强制抚平!
痛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那是存在形式被强行扭曲、固定的极致折磨!
当我从那几乎让意识彻底崩碎的痛苦中稍微回过神时,我发现我那扭曲不定的畸变体,被强行压缩、固定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依旧是暗影、星辉与死亡法则的混合体,但不再疯狂舞动,而是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死气沉沉的稳定。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仿佛随时会再次破碎。
我,被强制“塑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