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了。

自爆星殒，死墟涅盘，献祭星梭……这一路走来，我早已斩断了所有退路。我选择的，本就是一条有进无退的复仇之路。如今这副躯壳，这股力量，不过是这条路上必然的代价。

那么，伤感与缅怀，又有何意义？

一股狠厉，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软弱。暗邃躯壳内，那“星蚀”之力似乎感应到我的意志，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散发出更加冰冷的寒意。是的，我不需要回头，也不需要被过去束缚。我只需要向前，沿着这条以仇恨铺就的道路，一直走到尽头，要么手刃仇敌，要么……倒在路上。

就在这时，神识边缘，捕捉到了几缕微弱的人声。

心念一动，躯壳已如同鬼魅般融入旁边一块巨石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收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不多时，两名身着粗布麻衣、似是附近村落猎户打扮的男子，背着弓箭和些许猎物，边说边笑地从小径另一端走来。他们身上带着汗味、血腥味和淡淡的酒气，谈论着今日的收获，家长里短，语气中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烟火气。

他们从我藏身的巨石旁经过，近得我几乎能听到他们有力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活人的、带着体温的生命磁场。

其中一人似乎有所察觉，脚步顿了顿，疑惑地朝阴影处望了一眼，嘟囔道：“怪了，刚才好像觉得有点冷……”

另一人笑道：“这鬼天气，入夜了能不冷吗？快走吧，婆娘还等着下锅呢！”

两人说笑着，渐行渐远。

我依旧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