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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让我的心境愈发开阔与坚定。复仇的目标未曾改变,但视野却已不再局限于单纯的杀戮。我要摧毁的,是暗星阁那套践踏规则、扰乱平衡的秩序,而不仅仅是杀光那些执行命令的修士——尽管,必要的杀戮,依旧是达成目标最直接的手段。
数日后,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一座通体由某种漆黑如墨的巨型岩石垒砌而成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如同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洪荒巨兽,散发着古老、粗犷而冰冷的气息。城墙上铭刻着无数闪烁着微弱灵光的防御符文,隐隐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冲霄而起的、混杂了无数修士气息的磅礴能量场。
黑岩城,到了。
我在距离城池尚有数十里的一处偏僻山坳中落下。暗邃的躯壳形态微微调整,那过于非人的平滑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模糊,贴近寻常修士兜帽下的阴影,身上的暗邃色泽也收敛了几分,化作一种深沉的玄黑,看上去像一个气息阴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独行客。
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我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通过了那散发着空间波动、有金丹修士值守的城门。
踏入城内的瞬间,一股喧嚣而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的街道由黑石铺就,两侧是风格各异、高低林立的店铺楼阁,售卖着从丹药、法器、符箓到各种妖兽材料、奇珍异宝乃至来历不明的古物。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其间,有道袍飘飘的宗门子弟,有浑身煞气的佣兵散修,有笼罩在斗篷里的神秘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气息迥异的异族修士。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低语议论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充满活力却又暗藏危机的独特氛围。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清香、金属的冷冽、妖兽血的腥气以及……无数欲望与算计交织的复杂味道。
我像一个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融入这涌动的人潮。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筛子,悄然过滤着周围海量的信息。
“……听说了吗?东域那边好像出了件大事!青岚宗差点被灭门!”
“可不是!据说是暗星阁动的手,好像是为了追查一个叫什么林枫的宗门叛逆……”
“林枫?没听说过啊?什么人物能惹得暗星阁如此兴师动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暗星阁在那边的分舵最近收缩了力量,好像吃了不小的亏……”
“啧啧,能让暗星阁吃亏,这林枫怕也不是简单角色……”
“……”
果然,青岚宗之事已经传开,我的名字也开始出现在一些流言之中。这在意料之中,但也意味着我需要更加小心。
我继续前行,目标明确地走向城中一处标志性建筑——一座高达九层、通体由白玉构筑、门口悬挂着“万象楼”牌匾的恢弘楼阁。这是修真界一个信誉颇佳、以贩卖情报和经营跨域传送阵闻名的大型连锁组织。
步入万象楼一层,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阵法。柜台后站着几位面容姣好、气息不俗的女修,正接待着来往的客人。
我径直走向一个空闲的柜台。
“道友需要什么?”女修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在我这身遮掩容貌的打扮上微微停留,却并无太多讶异,显然见惯了各种奇怪的客人。
我改变了一下嗓音,使其显得沙哑低沉:“最近三个月,关于暗星阁的所有重大动向,特别是与一个名叫‘林枫’之人相关的,以及东域青岚宗的后续消息。” 说着,我将一个装有五百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万象楼的情报,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