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两个字:
“来了。”
男人猛地转头再看。
黑羽还在飞。
影子还在晃。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气温。
是骨头里渗出来的寒。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撞到货架。
东西掉下来,砸脚上也不疼。
他想逃。
腿软。
站不住。
刀掉了。
哐当一声。
他跪下了。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
稻草缠脖子。
乌鸦啄眼睛。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逃不掉。”
不是听到的。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他张嘴,想叫。
发不出声。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店主放下刀。
慢慢蹲下。
背靠柜台。
他闭上眼。
嘴里还在动。
这次是三个字:
“献恐惧。”
街上没人了。
刚才还有几个在翻垃圾桶的流浪汉,现在全躲进地下室。
窗户陆续拉上窗帘。
有人用胶带封窗缝。
有人烧衣服,说是为了驱邪。
一个女人把窗帘点着了,火苗爬上墙,她也不管。
嘴里念叨:“看不见就好,看不见就好。”
幼儿园里,孩子们抱在一起。
老师不敢开灯。
一个小女孩画了一幅画。
蜡笔涂满纸。
全是黑色。
她指着说:“这是天空。”
另一个男孩说:“我昨晚梦见稻草人站床头,他说要我听话。”
没人笑他。
大家都做过一样的梦。
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顶楼阳台,一个男人架起摄像机。
他对准游乐园方向。
镜头里,黑雾弥漫。
摩天轮还在转。
吊舱里的人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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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录制键。
十秒后,屏幕雪花。
他重启。
再按。
还是雪花。
他骂了一句,拿起对讲机。
“总部!我是K7,信号无法传出!”
对讲机没回音。
只有电流声。
他不信邪。
换频道。
调频率。
按了二十次呼叫。
最后一次,对讲机突然响了。
不是人声。
是一段低语。
很轻。
但听得清。
“别拍了。”
他手一抖,对讲机掉下楼。
砸在地面,裂成两半。
他瘫坐在地。
抬头看天。
黑羽还在飞。
他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
是崩溃。
楼下传来敲门声。
“爸!开门!我弄到罐头了!”
是儿子的声音。
男人没应。
门把手转动。
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