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见了。三次。每次都在整点。”
“而且水塔那边,铁皮掉下来的声音,太整齐了。像有人在敲节奏。”
“你是说……它们在传递消息?”
“不止。是在标记时间。”
“标记什么?”
没人回答。
空气沉下去。
一人突然抬头看向教堂方向。
十字架顶端空着。
但他觉得那里有人。
他知道那里有人。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可车动不了。”
“那就修。”
“没有备胎。”
“那就找人买。”
“谁会卖?这地方连汽修店都没有。”
“那就抢。”
“抢谁?镇民?你疯了?一旦动手,特事局立刻介入。”
“那你说怎么办?”
“等总部派新队伍。”
“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我们只剩干粮两天。”
争吵升级。
一人抓起工具砸向车门。金属凹陷,发出巨响。另两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冷静点!”
“我他妈很冷静!我只是不想被一只鸟玩死!”
他指着雨刷下的黑羽。
“它留下这个,不是警告。是挑衅。”
“它知道我们会看到。”
“它知道我们会怕。”
“它就是要我们怕。”
小主,
另一人突然开口:“也许……它不需要杀我们。”
“什么意思?”
“也许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己崩溃。”
“只要我们吵起来,只要我们怀疑彼此,只要我们不敢动……”
“它就赢了。”
全场安静。
三个人站着,盯着彼此的脸。
怀疑开始。
陈夜在尖顶上。
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笑了。
他转身,走下阶梯。
墨羽留在钟楼。
翅膀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下一个动作。
下午两点零八分。
一名探子独自走向小镇东口。
他背着包,步伐急促。
其余两人没拦他。
也没说话。
他知道他们不信他。
但他必须试一次。
步行五公里外有个加油站,也许能搭便车离开。
他刚走出一百米,听见头顶风声。
抬头。
一片黑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