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怒吼着冲上来。

他举起七罪幽冥灯，想要激活备用程序。

但灯体黯淡，紫晶缺失，根本无法响应。

“你们这些怪物！我不该留你们活口！”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红色药剂，就要注入体内。

那是最后的底牌——蚀魂剂浓缩液，能短暂提升三倍精神压制力，代价是五脏六腑会被腐蚀殆尽。

墨羽动了。

它从陈夜肩头飞起，双翅展开。

人形虚影浮现半空。

黑衣少年模样，面容清晰，嘴角扬起。

孩童般的残忍笑意。

它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黑芒。

王华转身想逃。

但墨羽已贯穿空间。

黑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他身后。

利爪穿胸而过。

王华低头，看到一只染血的爪子从自己胸口伸出。

他张嘴，黑血涌出。

七罪幽冥灯脱手落地，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响声。

墨羽缓缓抽出爪子。

王华踉跄两步，跪倒在地。

他想伸手去够灯具，手指离灯柄只剩半寸。

没能碰到。

陈夜走来。

脚步很慢。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短暂的墨色脚印，随即消失。

他停在王华面前。

枯骨茅刺从胸口缓缓伸出，指向咽喉。

却没有刺下。

王华喘息着抬头。

他眼中倒映出自己的童年画面。

八岁那年，他在巷子里堵住一个流浪小孩，抢走对方最后一块面包。

小孩哭着求他，他笑了。

后来那孩子死在雪夜里。

现在，那一幕回来了。

小孩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嘴里说着当年的话。

“还给我……”

王华颤抖。

“不……不是我……”

幻象逼近。

越来越多的身影围上来。

都是他曾伤害过的人。

他尖叫起来。

声音嘶哑。

但没人救他。

陈夜收回枯骨茅刺。

转身。

墨羽飞回，落在他肩头。

爪中还握着那枚紫晶。

陈夜伸出手。

墨羽松开，紫晶落入掌心。

他低头看着。

然后轻轻放入胸口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