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并未带来丝毫安慰，反而让气氛更加紧张。

“故，吾予尔等两条路。”陆离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他的指尖仿佛凝聚着寒意，“吾留你们一个全尸，允尔等在此地，安然步入永眠。 算是……对尔等克制之举的，一丝怜悯。”

“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古间圆儿第一个忍不住，怒吼出声，赫眼瞬间显现，鳞赫蠢蠢欲动！

“我们只是想活着！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入见萱也忍不住尖声质问，脸上满是悲愤。

“店长！我们联手！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对付我们所有人！” 西尾锦声音颤抖，却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就连一向冷静的董香，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咖啡馆内，怨气与杀意沸腾。他们挣扎求生，小心翼翼维持着这片刻的安宁，却终究逃不过被裁决的命运吗？

面对群情激愤，陆离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群蝼蚁的喧哗。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唯一还保持着一丝冷静的芳村功善身上。

芳村店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抬手示意同伴们稍安勿躁。他比年轻人更清楚，眼前之人绝非虚张声势。那种深不见底、如同面对整个天地般的压迫感，是他漫长生命中从未遇到过的。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若此刻动手，整个古董将在顷刻间化为齑粉，无一幸免。

他向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阁下……实力通天，我等蝼蚁，生死皆在您一念之间。敢问，您所说的……第二条路是什么？”

此言一出，店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喰种都屏住呼吸，看向陆离。绝望之中，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足以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陆离看着芳村功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意味。他缓缓放下手指，说出了石破天惊的第二条路：

“第二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重塑乾坤的力量，“随吾杀鬼。”

杀鬼？众喰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