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诚惶诚恐地挨着石凳边缘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王蔼慢悠悠地开口,先是假惺惺地关心了几句张楚岚的近况,表示对他爷爷的遭遇很是痛心,然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楚岚啊,你爷爷当年创出的炁体源流,乃是惊世绝学,也是惹祸的根苗。你年纪尚轻,怀璧其罪,恐怕难以守住这份传承,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吕慈在一旁冷眼旁观,虽未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笼罩着张楚岚。
张楚岚心里冷笑:‘果然来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惶恐:“王老爷子说的是!晚辈……晚辈也一直为此事提心吊胆!可是……这毕竟是爷爷留下的东西……”
王蔼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老夫觉得,你不妨将炁体源流的修炼法门,交由我们王、吕两家代为保管。我们两家在异人界还算有些分量,定能保你平安,也会给予你足够的补偿,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明抢!
若是以前,张楚岚恐怕只能忍气吞声,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但现在,他听着这无耻的要求,心里非但不慌,反而有点想笑。他甚至有把握,如果突然暴起,能在吕慈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把王蔼这老胖子扇飞!
但他强忍住了这股冲动。他低着头,装作犹豫不决、内心挣扎的样子,支支吾吾道:“这个……王老爷子,吕老爷子,这……这毕竟是爷爷的遗物……我……我不能轻易……”
王蔼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楚岚,你可要想清楚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足够的实力,守着宝藏,就是取死之道!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就在这时,张楚岚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粘稠、仿佛能侵蚀灵魂的力量和一股霸道、刚猛、穿透力极强的炁息隐隐锁定了自己,施加着压力。
‘呵,软的不行想来硬的?’张楚岚心中冷哼,体内筑基道基微微运转,一股混沌初开、万法不侵的意境自然流转周身,将那两股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化解于无形,但他表面上却适时地露出痛苦、挣扎、最终屈服的神色,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