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用力，那股力量都柔柔地化解掉，然后牵引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

围观者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像打架，像跳舞。

林森是领舞者，陈峰是被牵引的舞伴。

林森的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陈峰所有的攻击都被轻易化解，然后被带得团团转。

“太极拳...”

有懂行的学生喃喃道，“这是真正的太极拳...”

陈峰急了。

他练了十几年空手道，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对方的动作明明很慢，但就是躲不开，打不到。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卸掉。

他一咬牙，用出杀招——转身后踢。

这是空手道里威力最大的腿法之一，他曾用这招在比赛中KO过对手。

转身，抬腿，踢出！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但林森只是微微后退半步，双手在陈峰踢来的腿上一接一引。

陈峰这一脚的力量被带偏，整个人失去平衡，差点摔倒。

林森趁势上前，右手搭在陈峰肩膀上，轻轻一按。

陈峰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下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他想站起来，但林森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看似没用力，但陈峰就是站不起来。

像是被一座山压着，又像是陷入了泥潭，怎么挣扎都没用。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粘劲？”

陈峰终于明白了。

太极拳的粘劲，像胶水一样粘住对手，让对手进不得进，退不得退。

听劲，则是通过接触感知对手的力量和意图，后发先至。

传说杨露禅曾将小鸟置于掌心，小鸟欲振翅起飞时，翅膀扇动的微小力量会被他的内劲均匀化解，让小鸟无法借力，始终无法离手。

现在陈峰就是那只小鸟。

无论他怎么用力，力量都被林森柔柔地化解掉。

他想退，林森粘着他；

他想进，林森引导他。完全被控制住了。

“认输吗？”

林森问，声音平静。

陈峰咬牙，还想挣扎。

但林森手上微微一震，一股柔和但穿透力极强的力量传来，震得陈峰整条手臂发麻。

他终于明白了差距。

这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