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齐很通情达理，理解这份恩情，也欣赏李婉儿的坚韧，甚至主动关心她。

这份信任和融洽，让林森觉得无比珍贵。

林森欣慰的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刚想给陈思齐也倒一杯，李昱忽然抬起头，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思齐，童音清脆地问，

“思齐姐姐，你知道什么是以身相许吗？”

林森差点就把含在嘴里的酸梅汤给喷出来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思齐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僵硬。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李昱天真无邪的脸上，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坐在对面的林森。

李婉儿的脸，在火锅氤氲的热气中，“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死死盯住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蘸料。

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了膝盖上的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一眼陈思齐，更不敢看林森。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火锅红油糊住了。

鼎沸的人声、锅底的咕嘟声、隔壁桌的划拳声……

所有的背景音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这一方角落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调的冷气似乎突然变得格外强劲。

林森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小昱啊小昱，你是要害死姐夫我吗？

林森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依然稳如老狗，他淡定的给李昱碗里夹菜，笑道，

“噗嗤！哈哈哈哈！小昱啊小昱，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儿啊！”

林森这一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李昱的脑袋，动作亲昵自然，目光坦然地迎向陈思齐带着惊疑和审视的眼神，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面对童言稚语时那种大哥哥式的包容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