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不敢相信。

然后，一个笑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低声交谈开始在队列中传开，语气里多了点热乎气。

这是第一次。

他们开始把张林当成真正的主将。

典韦站在校场边，抱着双臂咧嘴笑。许褚拍了下大腿，哼了一声：“总算成了。”张辽靠在旗杆旁，轻轻点头。三人从昨日起就在这看着，没插手，也没说话。他们知道这一关必须由张林自己跨过去。

高顺走上前，站在张林面前。

“主公。”他叫了一声。

这是第一次这么称呼。

张林看向他。

“陷阵营听令。”高顺转身面对队伍，“整备装备，随时待命。”

士兵立刻行动。拆盾、收刀、检查绑带，动作比以往更快。他们不再是只为命令而动，而是为即将来临的战事准备。

张林走到主帐前，拿起挂在门边的长剑。剑身有裂痕，是他早前战斗留下的。他没换新剑，也不打算换。这把剑陪他走过最险的路，现在也该陪他打最硬的一仗。

他正要转身回校场，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尘土扬起，一匹快马直冲营门。守卫刚要拦，马上骑士甩出令牌，高喊：“军情急报！”

马不停蹄，直奔校场中央。

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报！徐晃将军率部巡查黑风谷，遭遇黄巾伏击，被困山谷深处，兵力不足三百，敌军至少两千！请求火速支援！”

全场静了一瞬。

张林没动。

他看着跪地的传令兵，又看向陷阵营的方向。

二十名士兵已在高顺带领下列阵完毕。盾墙竖起，短刀出鞘，人人背负行囊，显然已做好出发准备。

“何时被围？”张林问。

“昨夜子时。”

“现在什么情况？”

“徐将军据守谷口石台，死战不退。但粮水将尽，箭矢告急，若今日午前无援，恐……”

张林抬手打断。

他转身，走向陷阵营。

每一步都很稳。

他在阵前三步停下。

“你们刚完成训练。”他说，“现在就要上战场。敌人是黄巾，人数是你们百倍。此去可能死，可能伤，也可能败。我不强迫任何人跟去。”

没人动。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