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站在面摊前,手中的茶碗已经凉透。他盯着兵丁腰间的铜牌,那裂虎纹路和他捡到的铜钉一模一样。这些人不是普通守军,也不是地方差役。
他放下茶碗,转身离开面摊,脚步沉稳地走回客栈方向。许褚和典韦还在原地等他,一个在屋顶,一个在楼下角落喝茶。他没说话,只是朝两人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他把门关上,从怀里取出那枚铜钉,放在桌上。许褚凑过来,看了一眼就皱眉:“这纹路……不对劲。”
“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张林说,“掌柜说徐庶去了颍川,面摊老板却说是许昌。两个说法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细节不同。”
典韦低声问:“你是怀疑有人想引我们走错路?”
“不止是引路。”张林拿起铜钉,“他们知道我们会追,所以设了真假消息。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话音未落,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检测到徐庶方位,距此八十里】。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烈,照在街对面的屋檐上。他没有犹豫,立刻站起身:“备马。”
三人很快出了城南门,沿着官道疾驰。风迎面打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张林右手按在剑柄上,左臂伤口仍有隐隐胀痛,但他没停下。
跑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溪流。河道不宽,两岸泥土发白,草茎断裂。张林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怎么了?”许褚也跟着停下。
张林没回答,蹲下身,手指划过岸边的泥地。这里有拖拽痕迹,草根被连片扯起,断口新鲜。他顺着痕迹往前走几步,在一块石头边发现几道深凹的印子,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有人打过架。”他说。
典韦跳下马,快步上前查看。他在石缝间摸索了一下,掏出半块玉佩。玉色青灰,边缘参差,像是硬生生掰断的。
他把玉佩递给张林。
张林接过,翻过来对着阳光看。那一瞬间,他的手顿住了。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玉佩,拼在一起。纹路完全吻合。这是他们七兄弟结义时互赠的信物,只有七人知道它的样式。另一半一直由徐庶保管。
“是他留下的。”张林声音低沉。
许褚凑近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要扔一半在这儿?”
“不是扔。”张林摇头,“是被迫分开时,想办法留下的标记。他知道我会认出来。”
典韦环顾四周:“这里离八十里外的地方不远了。系统说他在前面,可现在这情况……”
“他已经不在原定位置。”张林收起玉佩,“但他经过这里,而且遭遇了变故。这个痕迹是新的,最多不过一天。”
他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昏黄。再往前行就是山林地带,树木密集,地形复杂。
“不能停。”他说,“继续走。”
三人重新上马,沿着溪流向北行进。地面逐渐起伏,道路变窄。两侧山势渐高,树影压下来,遮住了大半天空。
又走了约十里,张林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地上有一串马蹄印,混着几个脚印。蹄印很深,说明马背负重。脚印凌乱,有来回折返的迹象。
他下马查看,发现其中一只鞋底刻着特殊的纹路,像是某种标记。他记下了形状,没多说,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