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旁徐庶说:“君之计,可谓击其七寸。”
徐庶拱手答道:“兵法云‘攻其所必救’,今其所救则前失,不救则后亡,进退皆困,何能久乎?”
张林点头,没有再下令进攻。他要等。等敌军彻底失去斗志,等最后一丝抵抗意志被火焰吞没。
火势越烧越旺,风向也变了。西北风吹过山谷,将浓烟吹向前线阵地。黄巾士兵被呛得咳嗽不止,视线模糊,阵型进一步混乱。
波才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稳住!都给我稳住!”
他挥舞残旗,试图重新组织队伍,但回应他的只有零星呐喊和杂乱脚步。越来越多的人脱离战线,朝密林方向逃去。
黑袍骑兵已接近鼓台,但并未上前支援。他们停在百步之外,静静观望。为首的将领看着火光,又看了看波才,始终未动。
张林注意到这一点。他没有轻举妄动,也没有派兵拦截。他知道这支骑兵另有目的,或许并非为救援而来。
“他们在等什么?”他问徐庶。
“等一个结果。”徐庶回答,“要么波才撑住,重整旗鼓;要么彻底溃败,他们再接管残部。”
“接管?”张林冷笑,“看来黄巾内部也不太平。”
“正是。”徐庶点头,“内忧未除,外患又至。波才今日,难逃一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奔来,在高地下翻身下马,大声禀报:“禀主公!奇袭小队完成任务,已按计划撤离密林,途中未遇伏击!”
张林轻轻点头,目光仍锁定鼓台。
波才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站在那里,望着前后两处火光,身体微微颤抖。亲兵只剩五六人,围在他身边,神情惶恐。
黑袍将领缓缓策马上前,长戟斜指地面,距离鼓台还有五十步。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下令冲锋。只是那样站着,像在等待什么。
张林的手搭在剑柄上,指尖滑过剑格。他知道决战尚未开始,但胜负已分。
敌军军心已散,粮草尽毁,退无可退。即便黑袍骑兵想重整队伍,也无法在一日之内恢复战力。
他转头对徐庶说:“接下来,该我们动了。”
徐庶应声:“请主公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