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扑在脸上,张林握紧长剑,战马四蹄踏过残破的盾牌和断裂的枪杆。前方溃兵如蚁群般四散奔逃,有人跌进沟壑,有人被轻骑从背后射倒,惨叫未落便没了声息。
他没有停下。
连弩小组已随主力推进,五具连弩由士兵背负前行,随时准备射击。陷阵营列阵压上,脚步整齐,逼得残敌无处可退。两侧林区已被轻骑封锁,任何试图绕路逃跑的人都被箭矢钉死在树干上。
张角派来的那员精锐将领还在逃。
亲兵拼死护着他往北面山谷小径撤离,马背上的人铠甲破裂,左肩淌血,脸上沾满尘土与血污。他回头望了一眼战场,只见己方旗帜尽数倾倒,尸体横陈,再无一人成建制抵抗。
他咬牙抽鞭,战马嘶鸣着冲入狭窄山道。
张林看准方向,一夹马腹,战马加速冲出。他手中长剑前指,声音冷硬:“追!不许放走一人!”
传令兵立刻挥动红旗,鼓声再次响起。节奏急促,全军应声而动。轻骑分两队包抄侧翼,防止敌将绕路逃脱;陷阵营加快步伐,清理沿途残敌;连弩手进入警戒状态,随时准备压制突围点。
山谷小径崎岖难行,碎石遍布。那名黄巾将领的坐骑接连打滑,最终前腿一软跪地不起。亲兵急忙扶他下马,几人搀扶着继续步行。身后不断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主公……我们撑不住了!”一名亲兵喘着气喊。
将领不语,只低头往前走。他知道,一旦被抓,必死无疑。张林从不留俘虏,更不会放过他这样的主将。
可腿已经快抬不动了。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呐喊。轻骑已追至百步之内,弓弩手开始齐射。三名亲兵当场中箭倒地,剩下两人拔刀欲战,却被一箭贯穿咽喉。
将领踉跄几步,靠在岩壁上。他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不见阳光。他伸手摸向腰间,却发现刀早已不知何时掉落。
远处马蹄声逼近。
张林率主力赶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上前。他全身染血,战甲破损,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盯着那名将领,没有说话。
对方靠着岩石,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血丝。他想站直,却使不上力。
“你输了。”张林开口。
将领苦笑一声,“是啊……我输了。”
“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说要代天行道吗?”张林问。
“天……不在我们这边。”那人闭上眼,“是你赢了。”
张林不再多言,转身挥手。典韦立刻上前,一把将那人提起。许褚抽出大刀,架在他颈边。
“带回去。”张林说,“悬尸三日,让所有人看看,挑战我的下场。”
典韦点头,拖着那人就走。许褚收刀,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