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站起身,对亲兵说:“给他们换干净衣服,解绳,安排独立营帐。明日起,不修路,不运粮。一个跟我理军需账目,一个帮我设计新防线。”
两人愣住,眼睛发直。
第三个开口,是个瘦高男子,脸上有道旧疤。“将军,我也懂些东西。”
“说。”
“我原是太学外舍生,因家贫交不起束修,只能旁听三年。读过《吴子》《司马法》,也研究过城防器械。黄巾起事时我在返乡途中被抓,逼着教头目识字,后来就……走不了了。”
张林看着他。“你读过兵书?”
“读过。也写过一篇《守城十策》,可惜没人看。”
“现在有人看。”张林从案底抽出一卷空白竹简,“我要你三天内写出一份新的布防建议,针对北方山口地形。写得好,我让你带人施工。”
那人嘴唇抖了一下,低头叩首。
第四个一直没说话,是年纪最小的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张林注意到他右手食指有茧,像是常握工具。问他话,他只说会修车轮、做钩索。
“你会改陷马桩?”张林突然问。
少年一怔。“您怎么知道?”
“昨夜有人看见你对着地上木桩比划,嘴里念‘连环钩’三个字。”
少年低下头。“那是我爹传的手艺。普通陷马桩只能卡马腿,我改成三节铁钩,马踩下去会自动锁紧,拖都拖不走。但要做精了,得用好铁。”
张林蹲下来,与他对视。“你愿不愿试试?我要在十里外设一道新防线,正缺这种东西。”
“可……我是黄巾俘虏。”
“你现在是工匠。”张林说,“我不管你过去是谁的人。只要你做的东西能挡住敌人,你就比我帐下任何将领都重要。”
少年抬起头,眼眶发红。
张林站起身,对亲兵下令:“找一间干燥营帐,清理出来。给他们每人配两个帮手,一支炭笔,一叠纸。今日之内,我要看到第一份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