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命高顺领陷阵营进驻白河谷,徐晃统弓手伏于山脊,张辽率骑兵分驻东西两翼,待敌深入后合围;
四、所有部队夜间潜行,不得举火,不得喧哗,抵达位置后立即隐蔽待命。
写完,他把纸推给身旁文书:“照此拟令,加印密封,天黑前送出。”
文书低头记录,笔尖不停。
戏志才站在一旁,忽然又咳了几声。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脸色稍稍缓和。
“你信这一招能成?”张林问。
“不是信,是知道。”戏志才声音很轻,“袁绍想借势压人,可势这东西,最怕反推。你越乱,他越敢进;你越退,他越贪。等他大军压境,才发现前面是个坑,就晚了。”
张林看着沙盘,手指轻轻敲击边缘。
“我还在等一个人。”他说。
“太行山那个逃兵?”
“嗯。你说他会来吗?”
“会。”戏志才说,“张燕的人已经盯了两天。他知道袁绍靠不住,也知道自己被当枪使。这种时候,谁都不想死在别人计划里。”
帐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灯被重新点亮,油火跳了一下。
张林转身对亲兵下令:“传令各部,按计划行动。任何人不得提前暴露位置,违令者斩。”
亲兵应声而去。
戏志才没动,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日午时前,必有消息。”
张林看他。
“我不是算命。”戏志才嘴角微动,“我是知道,人一旦觉得自己赢定了,就会松劲。而松劲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虚,但走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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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没送,只是盯着沙盘。他的手指慢慢移向白河谷深处,停在一条隐蔽山道上。
那里还没放旗。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走这条路。
帐内只剩他一人。文书还在抄录最后一份密令,笔尖划过竹简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林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大口。水已经凉了,他不在意。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是换岗的士兵走过。脚步整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