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应声退出。他依旧站着,目光未离屏风。西线山谷方向,两个红点静止不动,那是徐晃的接应部队。他记下时间,拿起笔在纸上写:“奇袭完成,敌酋受创,未追击。”
写完,他吹灭火烛,屋内只剩屏风微光。他坐在椅上,闭眼休息。但手指仍搭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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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比能一行奔出十里才停下。随行只剩三十余骑,个个带伤。一名亲卫取水给他,他摆手推开。左腿被火柱砸中,皮甲焦裂,小腿肿胀发烫。
“点清人数。”他咬牙说。
亲卫查了一遍:“活下来一百二十三人,其余失散或阵亡。”
“粮草呢?”
“全没了。火药车、箭车都烧了。”
轲比能低头看着马鞍,拳头慢慢攥紧。他想起主营帐篷被掀开的瞬间,那个扑来的黑影,那把砍断帅旗的刀。他本该早有防备。这两天汉军太安静,他却以为是在固守防线。
“是谁带队?”他问。
“像是张辽和高顺。”亲卫答,“前营是张辽攻入,后营突袭者穿陷阵营装束。”
轲比能冷笑一声:“张林倒是敢赌。三百人就敢夜袭主力营?”
没人接话。
他抬头看北面星空。“传令下去,找安全谷地扎营。明日召集各部首领。”他顿了顿,“我要让张林知道,伤我一人,代价是十倍奉还。”
亲卫领命而去。他独自坐在石头上,扯下破损的披风。火光虽远,灼痛仍在。他摸了摸肩头伤口,血已经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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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另一股残兵赶来。他没有起身,只把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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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靠在坡顶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副将走来,在他耳边说:“徐晃将军派信使到了,问是否需要接应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