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旗帜。”单于说,“乌桓的五千精骑已经答应,丁零也会派三千弓手南下。北匈奴残部借我两千骑兵,不要战利品,只要允许他们路过并带走一批铁匠。”
他看向其余人。“这不是复仇,是机会。张林强,可他才打了几仗?根基未稳。现在不打,等他练出十万大军,修起百里城墙,我们就只能抢些边村过活了。”
又一人起身。“我部可出八百人,但要先见到乌桓的信物。”
单于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扔过去。“这是乌桓左贤王的印牌,昨夜送到。三天后,他们的前锋就能到指定集结地。”
铜牌在火堆旁闪了一下光。接住的人翻看片刻,递给旁边的人。
“我也去。”第三个首领说,“带一千五百人。”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有人仍沉默,但不再反对。
单于回到高台中央,拍了三下手。两名亲兵抬上来一只木箱,打开后露出成捆的箭杆、铁钉和一小罐黑油。
“这是缴获的汉军工坊样品。”他说,“我已经召集工匠,照着做。攻城车加厚木板,外包铁皮,前面装撞角。火油装进陶罐,用麻布封口,点燃后抛射。”
他打开罐子,沾了点黑油在手指上搓了搓。“这种油烧得久,沾上就甩不掉。一人背五罐,百人就是五百罐。往粮仓一扔,整片屋子都会炸起来。”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城墙上泼水也没用。”单于继续说,“水越多,火越旺。他们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攻城。”
最后那个一直没开口的老首领终于站了起来。“我可以出六百人,但有一个条件。”
“说。”
“打赢之后,我要亲自砍下张林的头,挂在帐篷前晒三天。”
单于笑了。“可以。他的头,谁抢到归谁。”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