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豪强呢?”张林问,“他们真会投敌?”
“必有勾结。”郭嘉答得干脆,“草原缺粮,中原富户有钱。单于拿金银换支持,豪强拿钱保家产。这笔交易早就开始了。只是没人敢查,怕牵连太广。”
“我不怕。”张林声音没变,但手落在剑柄上,“只要名单确凿,一人不赦。”
徐庶提醒:“牵一发可能动全身。有些家族世代为官,背后关系复杂。”
“那就连根拔。”张林目光扫过二人,“乱世用重典。我宁可得罪权贵,也不能让后方起火。你明日就拟名单,查实一个抓一个,家产充公,罪证公示。”
徐庶点头:“我即刻安排。”
郭嘉却道:“不止要抓,还要放。”
“怎么说?”
“抓几个大的,震慑其余。但对那些动摇未定的,可留一条路。比如限期自首,交出赃款,便可减罪。这样一来,有人会为了活命揭发别人。内患自解。”
张林笑了:“好手段。一边打,一边拉。让敌人自己乱起来。”
他再次举杯:“这一杯,敬你这份心思。”
三人同饮。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边防。
“烽燧连庄,一个月够不够建完?”张林问徐庶。
“若全境铺开,难。”徐庶实说,“人力不够,木材短缺。但若先集中在北谷关到雁门一线,二十日内可成。”
“那就先保这一线。”张林决断,“其余地段,派游骑轮巡。每村设哨长,遇敌点火,邻村接力。我们不需要处处坚固,只要消息传得快。”
郭嘉补充:“还可教百姓藏粮藏人。敌军来了,地里不留粮,人躲入山洞。他们抢不到东西,自然不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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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民心向背’?”张林看他。
“是。”郭嘉点头,“兵再多,也怕无人之地。我们不怕他们来,只怕他们抢得到。只要让他们每次南下都空手而归,三次之后,没人再愿意打这一仗。”
张林沉默片刻,忽然起身。
他绕过案几,走到郭嘉面前,亲手为他斟酒。
酒液注满,溢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