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手,示意文书兵退下。
然后,他重新看向舆图,手指落在并州与冀州交界处。那里还是一座无名之地,地图上只有一个圆点。
“三个月内,我要在那里建一座城。”他说,“名字叫‘定北’。”
“半年内,我要并州北部归附部落增至十二部。”
“一年内,我要幽州粮产翻倍,铁器自给,骑兵扩至三万。”
他顿了顿,声音不变:“这些不是目标,是命令。”
帐内依旧无人言语。
可每个人的站姿都变了。
张辽的肩松了一瞬,随即绷紧。高顺的手按在腰间剑柄,指节发白。典韦咧嘴笑了。许褚搓了搓手掌。徐晃低头记下“定北”二字。关羽望着舆图,眼神深远。
谋士这边,徐庶已摊开竹简,准备拟政令。郭嘉靠在柱边,嘴角带笑,仿佛早已算到这一步。荀彧缓缓取出随身小册,写下“屯田扩产”。贾诩不动,但笔尖已蘸好墨。田丰欲言又止,最终闭嘴。沮授轻叹一声,却提起了笔。
张林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话已说完,意已传到。
现在,只需要等。
等这股气,在每个人心里烧起来。
小主,
等这支队伍,真正准备好去争那个最重的东西。
帐外风停了。
巡逻士兵走过营道,火把照亮地面。信鸽在笼中扑翅,文书兵退回值班营帐。主营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城。
张林仍站在舆图前。
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从幽州一直延伸到冀州,仿佛一条看不见的线,贯穿南北。
郭嘉走了两步,靠近徐庶:“你觉不觉得,他今天不像在议事,像在登基?”
徐庶没答,只低声说:“他早就在心里登过了。”
郭嘉笑了:“所以,我们才是陪他走完这条路的人。”
帐内,张辽低声问高顺:“训练多久能完成?”
“五日一轮,十日可成战备。”高顺答。
“我带轻骑,三天就能摸到黑石沟。”张辽说。
“不用急。”徐晃插话,“他没下令,就是在等。”
“等什么?”典韦问。
“等我们自己想通。”关羽说,“不是为主公打,是为自己打。”
这话落下,帐内又静了一瞬。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回应。
“老子早就不想蹲墙头了!”典韦吼。
“陷阵营从不后退。”高顺说。
“只要主公下令,明日就可出发。”徐晃道。
谋士群中,荀攸低声对陈群说:“律法也得跟上,新地需新规。”
陈群点头:“我已拟了草案。”
贾诩忽然开口:“草原不会坐视,必有反扑。”
“那就让他们来。”田丰冷声说,“我们不是去年的我们了。”
沮授抬头:“但也不能轻进。先稳内部,再图外扩。”
张林听着。
一句都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