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抬头。
“我不答应。”他说完,拍了下手。
文书捧着竹简入内,展开念道:“高顺所部陷阵营,昨日完成整训考核,全员达标;张辽率骑营破敌推演,一个时辰击溃假想敌三轮进攻;徐晃边防营连斩细作七人,截获密信两封,皆指向贵部方向。”
念毕,全场死寂。
张林看着对面三人:“这些事,你们知道吗?”
为首者强自镇定:“这些都是……演练而已。”
“是。”张林点头,“但我现在不出兵,不代表不能出兵。我可以今天斩你七个探子,明天就能断你三条商路。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不但不会接受,而且——”他顿了一下,“从今往后,凡与我通使,不得再提此类言语。否则,来一次,扣一次人。”
对方脸色变了。
良久,那人低头:“若……我们收回条件呢?”
张林没说话。
荀湛接道:“我们可以谈别的。比如互市。比如情报共享。比如遇敌协防。但前提是平等。你们若真怕被吞并,大可派兵驻守自家边界。而不是跑来要我的粮、抢我的地、绑我的手脚。”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对方首领叹了口气:“我们……确实收到了风声。有人说南线将动,让我们尽快定下北盟。我们急着找靠山,才提出那些要求。还望见谅。”
张林这才微微颔首:“怕是可以。但办法得对。靠勒索换来的安全,撑不过冬天。”
他转向荀湛:“你说吧。”
荀湛取出一份草拟文书:“我方提议三项:一、互不侵扰,各自守界;二、遭遇外敌时,互通消息,必要时可协同出兵;三、开放一处边境集市,允许百姓交易粮食、铁器、布匹,由双方各派五人监管。”
对方传阅文书,反复查看。
“铁器……真能给?”
“五百斤。”荀湛说,“第一批三日后送达,用于修城垣。但仅此一次。往后需以粮换铁,明码标价。”
对方互相对视,终于点头。
“我们同意。”
笔墨拿来,双方签字画押。盟书一式两份,加盖私印。帐篷外,太阳已升至中天。
仪式结束,使团告辞离去。
张林未动。荀湛留下,在旁低声说:“他们在走之前,有个随从掉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