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制运行多年,从未出过大错。如今删减流程,万一误判,谁来负责?”
另一人接话:“简化易生疏漏,令出多门更难追责。这不是提高效率,是埋下祸根。”
堂中响起附和声。
郭嘉站出来,拿出那份被压了十二天的灾粮申请。
“这个村有三百二十七户,老幼占六成。他们等得起二十六日吗?如果今天是你家人挨饿,你还觉得‘稳妥’重要吗?”
无人回应。
徐庶接着展示一张表,列出近半年十五起因审批延误导致的后果。包括疫病扩散、田地荒废、民怨聚集。
“我们不是不要规矩,是要让规矩为人服务。”他说,“现在的情况是,人围着文书转,而不是文书帮人解决问题。”
有人低声说:“祖制不可轻改。”
张林拍案:“非常之世,行非常之政。去年我们靠半个月才批一次的流程,差点错过春耕。今年还想这样过?”
堂内安静下来。
“今天删繁就简,正是为了明日令行禁止。”张林扫视众人,“从即日起,所有非必要签章一律取消。同类事项合并办理。紧急事务可越级直报,事后补录即可。”
他又指了指徐庶和郭嘉:“督办司直接对我负责。凡阻挠执行者,暂免职查办。”
散会后,命令迅速下发。
但到了中层,执行开始变样。
三个县的文书房迟迟未更新模板,仍要求百姓提交旧格式材料。有乡吏抱怨:“新法看不懂,还是按老办法稳妥。”
郭嘉察觉异常,立即设“三日通报制”。要求各县每日申时报备处理件数、积压数量、延迟原因。数据直送督办司,不得经他人之手。
第一日报表送来,两个县空白。
郭嘉直接点名质询,责令次日补交,并派员现场核查。
与此同时,徐庶主持首场“流程沙盘推演”。邀请各衙门主事到场,模拟一起赈灾申请的全流程。
旧流程需七步,耗时平均十七日;新流程压缩至四步,预计三日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