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张林站在老巢洞口外的岩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刚展开的羊皮图。风从山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味。他没动,目光盯着前方被藤蔓遮住的洞口。那里已经没有守卫了。
张辽带人一个时辰前突袭成功,趁着换岗间隙冲进外围,烧了干柴堆,控制了入口。火光还在冒烟,几根焦黑的木头倒在地上。先锋队清掉了外面的暗哨,回报说敌方反应迟缓,像是没料到会有人攻进来。
“看来他们真以为这地方没人敢碰。”张林低声说。
他抬脚往洞里走。地面湿滑,石壁两侧有水滴落。高顺在前面带队,陷阵营排成两列,举着长盾缓缓推进。每走三十步就停下来,派工兵用铁杆探地,确认没有陷阱再继续。
通道越来越窄,只能容三人并行。头顶岩石低垂,火把照上去泛着青灰的光。队伍拉得很长,前后传话靠敲击石壁。张林走在中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喊叫。
“校尉掉坑了!”
张林快步上前,看到一个深坑横在路中央,边上翻板还没合拢。下面传来痛苦的呻吟。两名士兵趴在边缘往下看,不敢跳。
“拿绳子。”张林下令。
人被拉上来时腿已经变形,脸色发白。张林蹲下看了一眼,伤口很深,骨头刺破了裤子。他抬头对身后的医官说:“先止血,抬出去。”
“是。”
又往前走了不到二十步,前面队伍再次停下。
“绊索。”有人喊。
一根细藤缠在石柱上,连着上方的凹槽。一名士兵差点踩上去,被同伴拽住。高顺亲自上前查看,发现拉索另一端通向顶部岩层。
“别动它。”张林说,“绕过去。”
他们贴着墙边慢慢挪,刚通过,上面轰的一声塌下一块大石,砸在刚才的位置,碎石飞溅。几个人被划伤,但没人出声。
再往前五十步,空气变得浑浊。火把开始闪烁,像是缺氧。张林让所有人停步,自己举起火把试了试,火焰明显变小。
“有毒气?”高顺问。
“不一定,可能是通风不好。”张林说,“派人去两边找出口。”
两名士兵分头探查,几分钟后一人回来报告,左侧岩壁有裂缝,通向外面。张林让人把火把插在裂缝口,观察气流方向。火苗歪了一下,说明有微弱风流通。
“不是毒烟。”他说,“继续走,但保持间距。”
队伍重新出发,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前方出现三岔路口,一条向下斜坡,两条横向延伸。张辽过来请示走哪条。
“按图。”张林说。
羊皮图上只画了一条主道,没有标分支。他让所有人停下,取出作战司的地形册比对。纸页有些发潮,字迹模糊,但还能看清大致结构。
“主通道应该在这条斜坡下面。”他说,“但他们可能改过路。”
正说着,前面传来急促的敲击声——这是遇险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