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召正就着油灯看地图,闻言头也不抬:
“太后病情耽搁不起。”
“可是...…”
赵小虎还想说什么,被陈横拉住了。
陈横递过水囊,低声道:
“将军心里急,你少说两句。”
是啊,怎么能不急?
一个月期限,来回赶路就要二十天,留给芊墨准备的时间不足十日。
更何况...…太后的病若真是绝症,芊墨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路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芊墨沉静的面容。
她会不会怪他?
怪他将她卷入这是非之中?
怪他让她远离安稳的生活,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可他别无选择。
第十三日傍晚,三人终于抵达青州府地界。
路召勒住马,望着远处县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将军,要不要在府城歇一晚?”
陈横问,“明日再赶去县城。”
“不,连夜赶路。”
路召一夹马腹,“早一刻见到她,早一刻安心。”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碎了秋夜的寂静。
与此同时,京城,揽月宫中。
揽月公主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已哭了一整日,眼睛红肿,妆也花了,却浑然不觉。
“公主,您多少吃点东西.…..”
贴身宫女春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燕窝粥。
“拿走。”
揽月推开,“我吃不下。”
春樱叹了口气,将粥碗放在一旁,拿起梳子为公主梳理散乱的长发:
“公主,陛下也是为了您好。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路将军心里既有了人,您.…..”
“我知道。”
揽月打断她,声音哽咽。
“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
她想起那天在偏殿见到路召的情景。
那个男人,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说话不卑不亢,眼神坚毅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