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护卫也跳下车辕,手按剑柄,站在芊墨身侧半步处,肃然道:
“此乃皇上亲封、圣旨敕命的‘安康县主,尔等岂可直呼名讳?”
“轰——”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池塘,在村民中炸开了锅。
县主?!皇上亲封?!
芊墨?
那个几年前还因为打女儿被他们暗地里戳脊梁骨,后来改了性子、会医术、做买卖的芊墨?
她成了县主?皇家的人?!
沈青松却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猛地想起前几日去县衙,县令王大人确实笑眯眯地拍着他肩膀说:
“你们沈家坳可是出了个贵人,安康县主”。
他当时只当是玩笑,或是重名,万万没想到,这贵人竟真是他们村的芊墨!
他激动得胡子都抖了起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草……草民沈青松,不知县主驾临,有失远迎,万望县主恕罪!”
他这一带头,周围的村民们也反应过来,哗啦啦跪倒了一片,有敬畏的,有好奇的,更多是不知所措的。
芊墨看着眼前跪倒的乡亲,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和离后带着女儿、虽有手艺却仍需谨慎立足的普通妇人。
如今归来,身份已截然不同。
她上前虚扶了里正一把,声音清朗温和:
“里正叔,还有各位乡亲,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我依然还是沈家坳的芊墨。”
护卫还想说什么,芊墨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到了震惊、羡慕、难以置信,也看到了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比如站在人群外围,此刻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王氏(沈毅妻),以及闻讯赶来、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无比、欲言又止的沈氏(她曾经的婆婆)。
芊墨对沈氏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转而看向里正:
“青松叔,我这次回来,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还需在村里耽搁几日。
“对了,里正叔,晚禾在你家可还好?她还没有起床吗?”
芊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