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了掏耳朵，从温泉池里慢悠悠地站起身。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我准备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出来。”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团队里那位刚刚入职不久，正闲得快要长毛的前炽天使。

“拉斐尔。”

“在！老板！”拉斐尔立刻上前一步，神情肃穆。他能感觉到，下方那股怨念，充满了对他们神圣天界这种光明生物的、最极致的憎恶。

“你以前……是负责净化的吧？”陈云毅随口问道。

“是的，老板！”拉斐尔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净化异端与污秽，是我身为力量天使的天职！”

“嗯。”陈云毅点了点头，“那下面这堆吵吵闹闹的玩意儿，就交给你了。”

“啊？”拉斐尔闻言一愣。

下面那东西……可是连他都感到心悸的、一个世界所有死者的怨念集合体啊！

虽然他现在被老板开了外挂，实力暴涨，但要净化这么庞大的负面能量，怕是也得……脱层皮吧？

然而，陈云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懵了。

“不过，”陈云毅摆了摆手，“我说的净化，不是让你把它给打得魂飞魄散。”

“那种低级的、一刀切的处理方式太浪费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仿佛在说“我们来给垃圾做个分类吧”的环保主义者般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

“你去，把这些吵闹的灵魂，给我分门别类地、完好无损地……‘请’上来。”

“然后，给他们安排一份……能发挥他们余热的、全新的、体面的……工作。”

拉斐尔：“？”

工作？

给一堆充满了怨恨的、只想毁灭世界的亡灵……安排工作？

老板您确定……您没说错吗？

没等他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