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晶核镇渊

怪物每往前迈一步,厚重的脚掌就将冰层踩出一道深痕,黑雾顺着裂痕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地面上脉晶石残留的微光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苏棠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高阶符文卷轴,这是穆云舟前辈特意为应对邪祟准备的“破邪光刃符”,卷轴边缘还留着穆云舟前辈的灵力印记,是用灵脉墨画的小太阳。苏瑶昨天给她时特意展开卷轴,指着印记说:“这卷轴里的灵力印记能增强光刃威力,遇到邪物时,注入三成灵力就能发出三道光刃,能破大部分邪祟的外层防御,你到时候看准了再用。”

苏棠指尖凝起灵力,飞快划过卷轴表面的灵纹,灵力刚触到卷轴,三道淡金色的灵力光刃就从卷轴中飞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怪物的方向飞去。可光刃刚碰到怪物周身的黑雾,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这怪物的力量竟比穆云舟前辈手记里记载的强了一倍,显然是被唤醒后又吸收了更多的蚀灵雾。

就在苏棠愣神的瞬间,腰间的传讯符又亮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却依旧沉稳:“苏棠!它吸收了太多蚀灵雾,破邪光刃符对付不了它!你行囊左侧口袋里有我给的‘凝光符’,是用北境冰蚕丝做的符纸,能聚光防雾。你按穆云舟前辈教的‘灵力聚点法’,先在符上画三道镇邪纹,再注入五成灵力,能凝聚出更强的光盾,先挡住它的攻击,别硬拼!”

苏棠立刻按苏瑶说的去做,指尖在凝光符上飞快画着镇邪纹——这纹路是穆云舟前辈教给护脉盟所有人的基础符文,她闭着眼都能画得精准。可还没等她注入灵力,怪物已经被刚才的攻击激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带着倒刺的尖牙,朝着苏棠扑了过来。她侧身躲开,可怪物粗壮的尾鳍突然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寒风,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苏棠像断线的木偶般摔在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来,落在冰面上还没来得及凝结,就被涌来的黑雾彻底裹住,连痕迹都没留下。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肩膀的灵力已彻底溃散,黑雾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恍惚间,她仿佛听到穆云舟前辈灵脉传音的余响——那是昨天苏瑶让她反复记诵的“护脉者需坚韧,灵脉未稳,绝不能倒下”,又想起苏瑶传讯里说的“增援很快就到”,她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冰面,指甲嵌进冰层,一点点凝聚起残余的灵力,掌心泛起微弱的青光。

就在怪物准备再次扑上来时,冰窟深处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林砚修炼的“寒渊灵火”,这火焰正是穆云舟前辈当年在寒渊谷亲手教他的,专门克制极寒邪物,火焰刚亮起,周围的寒气就消散了几分。怪物下意识地转头,却见林砚正从冰层的一道裂缝中爬出来:他的浅蓝法袍被裂缝里的冰棱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沾着不少冰碴,还渗着血,头发上也结了一层薄霜,嘴唇冻得发紫,可他的右手却紧紧攥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玄石——这是他坠落时在裂缝底部发现的,玄石表面刻着穆云舟前辈的灵脉印记,正是当年穆云舟前辈封印蚀灵兽时留下的“灵脉引石”。

“苏棠!接住!这是灵脉引石!”林砚朝着苏棠大喊,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有些沙哑,他手臂用力一扬,将灵脉引石扔了过去,动作有些笨拙,却很精准。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按照穆云舟前辈教的“灵火聚能诀”,将丹田内剩余的灵力全部凝聚在掌心,淡蓝色的灵火在掌心暴涨,化作一道半尺长的火焰刃,朝着怪物的后背冲去——他知道自己的灵力不足,火焰刃伤不了怪物,只能尽量吸引怪物的注意力,给苏棠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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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伸手稳稳接住灵脉引石,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玄石突然亮起柔和的蓝光,穆云舟前辈的声音竟从石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灵脉传音特有的温润,像在耳边说话一般:“此石为灵脉引石,能引动石台中央的阵眼之力,与脉晶石之核遥相呼应,激活后会形成光网,可困住蚀灵兽。这怪物的死穴在体内的蚀灵晶,就在它胸口鳞片最密集的地方,呈暗红色,需用脉晶石之核的力量击碎。苏瑶已带着护脉盟的增援赶来,你们只需再撑片刻,待增援到后,可合力彻底清除余邪,莫慌。”

原来这是穆云舟前辈当年封印蚀灵兽时特意留下的灵脉传音,连苏瑶会带增援赶来都提前算到了!苏棠瞬间振奋起来,忍着肩膀的剧痛,快步跑到石台边,将灵脉引石牢牢按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这凹槽正是穆云舟前辈当年布下的“灵脉阵眼”,玄石刚嵌入,石台就泛起淡蓝色的光芒,与不远处冰面上的脉晶石之核遥相呼应,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光网,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光网还在缓缓朝着怪物的方向收缩,所过之处,黑雾都在快速消散,发出“滋滋”的轻响。

怪物察觉到威胁,猛地转身想扑向苏棠,可林砚已经冲到它的后背,将凝聚了全部灵力的火焰刃狠狠劈在怪物的鳞片上。“砰”的一声闷响,怪物后背的鳞片应声碎裂,黑雾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体剧烈晃动起来。它反手一掌拍向林砚,林砚来不及躲闪,被拍得重重撞在冰墙上,咳出一口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掌心的灵火也黯淡了不少,可他没忘穆云舟前辈的提醒,死死盯着怪物后背的伤口——黑雾缭绕的深处,果然有一块暗红色的蚀灵晶在发光,像一颗跳动的黑心,随着怪物的呼吸起伏。

“苏棠!快!按穆盟主教的方法,用脉晶石之核!”林砚忍着剧痛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却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