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颤抖得太厉害

这个简单却充满仪式感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心门。

沈烈感觉到李岩的手指与自己交缠的触感,温热,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珍视。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交握的双手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呼吸彻底紊乱。

他依旧不敢转头看李岩,耳根和脖颈一片滚烫,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红透了。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李岩,在十指紧扣的瞬间,身体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下,然后,那只紧扣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在确认,在安抚,也在表达着同样的悸动和满足。

沈烈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他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全神贯注于音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占据他所有感官的,只有右手传来的、与李岩十指相扣的触感,以及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时间在紧握的双手中缓慢流淌。

音乐时而激昂,时而低回。

沈烈从一开始的极度紧张和僵硬,到渐渐适应了手心的温度与触感,再到最后,竟然奇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仿佛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仿佛孤独的灵魂终于触碰到了共鸣。

黑暗的音乐厅里,无人知晓这两个紧挨着的座位下,正发生着怎样隐秘而炽热的联结。

直到音乐会结束,灯光重新亮起,观众开始鼓掌、起身,李岩的手指才恋恋不舍地、缓慢地从沈烈的指缝中抽离。

掌心骤然失去的温度和触感,让沈烈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他这才敢微微侧头,看向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