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爱花摸着闺女的脸,过年长的那点子肉这几天都瘦完了,但也比刚来时好上许多。

她暗自决定等回家后一定杀了家里的老母鸡炖汤给闺女补补。

陆峥延已经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问起老爷子的情况,牛爱花和小两口说了两句便准备离开。

她朝病床旁的儿子挑挑眉,

“老三,夭夭就交给你照顾了。”

刚走出大门,牛爱花便迫不及待要去跟陆大山分享喜讯,她家老三和夭夭,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牛爱花走后,陆峥延继续给桃夭夭喂粥,白粥温度适口,桃夭夭一连喝了两碗才满足。

她还记得刚才被打断的“礼尚往来”,于是朝陆峥延扬起侧脸。

想象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男人粗糙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女孩脸颊,

“天色还早,再休息一会。”

桃夭夭被拒绝也没恼,反而握住了男人手掌,低头仔细查看。

陆峥延的手是宽大的,算不上很好看,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骨节处通红,长了好几处冻疮。

“陆峥延,你真傻。”

桃夭夭脑中回荡着护士的话。

“你发烧喂不进去药,你爱人帮你擦身散热照顾了一整夜。”

“怕开窗冻着你,他就跑到走廊的窗户旁,将双手伸出去冻得通红替你降温,来来返返好多次。”

心中酸胀,感动于陆峥延对自己的照顾,也心疼他的付出。

她有些想哭,小声啜泣了下,忽地,下巴被男人捏住,抬起。

陆峥延看着她蓄满泪的双眼,危机感顿生,他语气不自觉加重,带着浓浓后怕,

“不许哭。”

桃夭夭被吓得一愣,成功把眼泪憋了回去,女孩眨巴眨巴眼,似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峥延猛地将她拉至怀里,抱得很紧,

“夭夭,不要再流泪了,我害怕。”

他第一次说自己害怕。

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峥延,终于有了害怕的东西,便是桃夭夭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