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脚步声沉重地砸在楼梯上。
等脚步声越来越远,林清妍也脱了力,捂着锁骨缓缓滑坐在地,指尖触到那片濡湿的肌肤,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抬起手,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一看,指腹上竟沾着一点暗红的血。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疼又麻。
她从没想过顾乘景会失控到这种地步,那凶狠的眼神,还有那句“除非我死了”,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盘旋,让她浑身发冷。
随之就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她知道顾乘景性子执拗,却从不知道他偏执到这种地步,怎么也到不了分手就死了的地步吧。
锁骨处的疼还在持续,可远不及心里的混乱。
抬手摸了摸那片被咬伤的地方,眼眶一点点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林清妍压抑的啜泣声。
……
即使没刻意去听,楼上动静也能传入底下客厅内三人的耳朵。
顾有军眉头现在可以说能夹住苍蝇了。
对着顾胜文发号施令道:“你去把乘景浩下来!”
“不用了,爸,我已经下来了。”
顾乘景的声音传来,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他站在楼梯口,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歪,侧脸冷硬如雕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刚才眼底的疯狂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意。
顾有军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在桌上震得哐当响:“顾乘景!你给我滚过来!”
顾乘景没动,只是垂着眼帘,声音听不出情绪:“爸,有事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