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啊,站最前面那个位置的,应该是温雅,那丫头跳舞在团里是拔尖的,模样也周正,以前这种领舞的位置,多半是她。”
温雅?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让林清妍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台上仔细看去,除了前排那个领舞的陌生面孔,后面的舞者里也并没有温雅的身影。
“温雅同志,今天没参加演出吗?”
林清妍转过脸,有些疑惑地看向刘淑芬。
按说这种慰问演出,文工团的骨干应该都在才对。
刘淑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要淹没在嘹亮的音乐声中。
“她啊,已经不在文工团了,前阵子办了转业,调到地方上的文化部门去了。”
转业了?
林清妍心头一跳。
在这个年代,从部队文工团这样的好单位转业到地方,除非是晋升或者特殊安排,否则多少都带点发配或边缘化的意味。
尤其是对温雅那样心高气傲、一心想攀高枝的人来说。
是因为之前来顾家闹的那一场,名声受损,在团里待不下去了吗?
林清妍心里猜测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前排顾乘景那个挺拔的背影。
刘淑芬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闲聊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意有所指。
“这姑娘啊,心太大,路就走歪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往前看,清妍,你是个明白孩子,乘景那孩子,然话不多,但做事有章法,心里有杆秤,你呀,有个这么护着你的丈夫,是福气,要好好珍惜。”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清妍听懂了。
刘淑芬是在告诉她,温雅的离开,并非仅仅因为流言蜚语,背后恐怕有顾乘景的手笔。
也是在提醒她,顾乘景为她扫清了障碍,这份情意和手段,她该明白,该领情,也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