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位老师姓吴,在电话里告诉苏墨,他们学校最近确实有好几个高年级学生出现类似问题:做噩梦,梦到一个‘黑色的老师’不断批评他们,白天则表现出异常的紧张和强迫倾向。苏墨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约了时间去学校,但就在约定日期的前一天晚上,他死了。”
夏晚晴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查了明心小学的相关信息。它的控股方之一,又是一个慈善教育基金会,而这个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名单里……有赵明远的名字。”
又是赵明远。明日之星教育,爱心天使基金会,现在又是明心小学。业火的触须,果然紧紧缠绕在“教育”和“儿童”这两个领域。
“苏墨可能发现了什么,关于业火如何通过‘心魔画像’或者类似手段,在儿童身上播种和放大特定恐惧。”墨幽分析道,“他想去调查,但被灭口了。他死时画作内容消失,可能是他自身能力与‘心魔’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鸣,也可能是业火的人清理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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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他死前看到的、画下的‘心魔’,现在在哪里?”夏晚晴忧心忡忡,“如果业火的目标真的是收集‘纯粹的心魔能量’,那么一个由敏感画师在生命最后时刻‘目睹’并可能‘记录’下来的、高度凝练的儿童集体恐惧心魔……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素材’。”
墨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放学回家的孩子。他们背着沉重的书包,有的嬉笑打闹,有的低头匆匆行走,脸上带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疲惫。
“苏墨的那些画,尤其是可能描绘了‘黑色老师’的画,必须找到。”墨幽转身,语气坚定,“还有,我们需要去一趟明心小学,见见那位吴老师,看看那些孩子。”
“可是墨幽姐,你的身体……”夏晚晴担心。
“无妨。只是调查,不涉及战斗。”墨幽感受了一下体内缓慢恢复的妖力,“而且,关于‘心魔’,关于恐惧的生成与放大,我可能需要……亲身感受一下。”
她有一个隐约的想法。既然“真实之眼”开始显现,或许她能以某种方式,“看”到那些孩子梦中或潜意识里的“黑色老师”,从而理解这种恐惧的根源和运作方式。这有助于找到应对业火此类手段的方法。
“那我先联系那位吴老师,预约时间。”夏晚晴说,“另外,关于苏墨画作的下落,我查到他的远房表亲正在委托一家叫‘雅风阁’的艺术品拍卖行处理遗产。也许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双线并行。”墨幽点头,“陆星辰那边情况如何?”
“陆哥还在灵调局,据说赵启华又吐露了一些关于业火内部‘画像师’培养体系的情报,他正在协助梳理。”夏晚晴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开门声。很快,陆星辰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地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正好你们都在。”他将文件袋放在桌上,“从赵启华那里挖出的新东西,关于业火的‘心魔画像’项目,比我们想象的更系统、更久远。”
他抽出几张资料:“业火内部,有一个被称为‘画骨’的传承派系。他们专门寻找和培养像苏墨那样,天生对负面情绪敏感、甚至能与‘心魔’产生共鸣的人。培养方式……很不人道,通常是通过药物、催眠和特定的‘恐怖体验’,强行放大和扭曲这种敏感度,最终目的是让‘画像师’能稳定地‘看见’并‘描绘’出特定目标或群体最深层的心魔。”
“苏墨是他们的目标?”夏晚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