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李墨白撬开孩子的嘴,一点点把药汁喂进去。又过了一会儿,体温计显示温度降了些,孩子的呼吸也平稳了些。
“能退下去就好,”李墨白松了口气,额角全是汗,“这药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今晚最好留在药铺观察,我守着。”
老汉感激得直作揖,“墨白小子,你真是活菩萨啊!”
那夜,李墨白没合眼。孩子又烧起来两次,他一次次施针、喂药,西门霜陪着他,时不时递上热茶。天快亮时,孩子终于退了烧,沉沉睡去。看着孩子安稳的睡颜,李墨白忽然明白,为什么西门霜总说“医者仁心”——这种守护生命的感觉,比打赢一场架、赢了一场比武更让人踏实。
“安和堂”的名声渐渐传开,不仅村民来求医,连路过的行商、脚夫也会进来讨碗水、买些常备药。李墨白的医术在实践中飞速长进,有时遇到难题,就去后山请教墨尘先生,老先生总是捋着胡须,慢悠悠地指点,偶尔还会考较他几句,把念安也拉过来一起听,祖孙俩常常听得入迷。
念安对药草的兴趣越来越浓,每天放学就往药铺跑,帮着捣药、晒药,把狼崽训练成了“药铺保镖”——谁要是敢在药铺前闹事,狼崽就龇牙咧嘴地扑上去,吓得人落荒而逃。
这天,药铺里来了个熟悉的身影,是春桃。她提着个食盒走进来,身上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脸上却带着亮闪闪的笑。“墨白哥,霜姐!我来啦!”
“快进来,”西门霜迎上去,接过食盒,“京城的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春桃坐下喝了口茶,打开食盒,里面是京城的点心,“镇北侯夫人还介绍了不少主顾,说我这儿的药比太医院的还实在。”她从包里掏出几本医书,“这是我托人找的孤本,墨白哥可能用得上。”
小主,
李墨白接过医书,眼睛一亮,“太谢谢你了,这些书不好找啊。”
“客气啥,”春桃摆摆手,“对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去京城一趟。镇北侯说,宫里的一位贵人得了怪病,请了好多大夫都没治好,听说墨白哥治好了高热的孩子,想请你去试试。”
李墨白和西门霜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贵人的病……我们能行吗?”西门霜有些犹豫。
“镇北侯说了,死马当活马医,让你去看看总没错。”春桃笑着说,“而且我听说是位老太太,人很和善,不会为难人的。”
念安在一旁举着狼崽的爪子:“爹去吧!我也想去京城看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