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霜连忙摆手:“我哪懂这些,还是让陈御医多费心。不过药圃里的新茶倒能尝尝,是墨白前几日刚采的。”
陈御医在灵霄派住了半月,每日跟着西门霜打理药圃,偶尔与李墨白探讨《解毒秘要》,竟发现沈御医的解毒手法,与《流云诀》的运气法门隐隐相合。“沈师兄年轻时曾在灵霄派学过三年,”陈御医恍然大悟,“难怪他的针法总带着股侠气。”
离别的前一日,陈御医将沈御医的玉佩送给苏轻寒,玉佩上刻着朵兰草,与苏轻寒的竹笛套上的兰草纹正好相配。“师兄说,这玉佩该还给曼陀罗的后人,”陈御医望着苏轻寒,“他早就知道你是兰贵人的侄子,却从未把你当仇人,说仇恨就像曼陀罗的毒,能毁了下毒的人,也能困住解毒的人。”
苏轻寒握着玉佩,指尖微微颤抖。他自幼被兰贵人收养,以为沈御医是杀师仇人,却不知沈御医早已查清真相,还在暗中护他周全。“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等处理完西域的事,我想回灵霄派,守着这药圃,也算替姑母赎罪。”
陈御医走后,梅雨季节接踵而至,连日的阴雨让后山的山路变得泥泞。念安和楚砚在后山发现了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竟藏着具骸骨,身上穿着灵霄派的旧衣,手里紧攥着块玉佩,正是沈御医失踪的那位徒弟——当年被兰贵人追杀,躲在此处,最终油尽灯枯。
骸骨旁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记录着兰贵人的阴谋:她不仅毒杀先皇后,还偷了沈御医的《万毒秘录》,想炼制长生丹,却不知沈御医早就在书里动了手脚,关键药方都换了毒药。“原来沈御医早就设下了局,”李墨白摸着石壁上的刻痕,“兰贵人练的根本不是长生术,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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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砚在骸骨的怀里找到封信,是写给楚月母亲的,说已找到兰贵人下毒的证据,藏在坤宁宫的地砖下,可惜没能送出。“这才是母亲说的木盒里的真相,”楚砚的眼眶红了,“可惜被耽误了这么多年。”
西门霜将信小心收好:“现在知道也不晚,至少能还先皇后和沈御医一个清白。”
雨停时,山涧的水涨了起来,漫过药圃的石埂。李墨白带着众人加固田埂,念安和楚砚用石块垒起小堤坝,狼崽叼着树枝帮忙,溅了满身泥水,却乐在其中。苏轻寒站在暖棚前,看着那株雪莲,忽然道:“等雪莲结籽,我就去西域,把忘忧草的种子带过去,让那里的曼陀罗旧址,也长出能解毒的草。”
李墨白点头:“我陪你去,顺便看看沈御医说的‘会唱歌的沙子’。”
“我也要去!”念安举着沾满泥的小手,“还要带风筝,让西域的小朋友看看我们灵霄派的画!”
西门霜笑着擦掉他脸上的泥:“都去,都去,不过得等你把《九章算术》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