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任务的发布,如同在崇祯背后抽响了一记凌厉的鞭子,驱散了他心中因困境而生的迷茫与怠惰。他如同一个被注入强心剂的斗士,开始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效率,推动着帝国的齿轮,向着那“250点国运”的目标艰难前行。
针对山东登莱的困局,崇祯的密旨以最快的速度送达前线。登莱巡抚孙元化本就精通西学,擅长火器与筑城,接到密旨后,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他不再执着于代价巨大的正面强攻,转而将重心放在了两件事上:一是督造、修复水师战船,日夜巡逻于登州外海,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二是命令陆上围城部队,故意露出破绽,佯装粮草不济、士气低落,甚至散布朝廷即将招抚的流言,以松懈叛军警惕,诱其出击或突围。
与此同时,崇祯那道允许士绅商贾“购种试种、优者奖赏”的新旨意,也以邸报和官府告示的形式,迅速传遍南北。这道旨意,果然如巨石入水,激起了与之前《劝农令》截然不同的波澜。
南直隶,苏州府。
一座精致的园林书房内,几位身着绸缎的乡绅正围坐品茗,桌上摊开着最新的邸报。
“诸位兄台,如何看待朝廷这新政?”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捻须问道。
“哼,无非是朝廷缺钱缺粮,想让我等出钱出力罢了。”一个胖乡绅不以为然地哼道,“那红薯土芋,闻所未闻,岂是那么容易种的?万一血本无归……”
“不然,”另一位眼神精明的中年商人摇头道,“邸报上说得明白,可向劝农司按成本价购种,成功者官府还可收购或准其发卖。更重要的是,若能组织垦荒百亩以上见效者,竟有‘散官荣衔’!这可是光耀门楣的捷径啊!”
“张兄所言极是。”清癯老者点头,“我苏州之地,虽称鱼米之乡,然人口稠密,土地兼并亦烈。若此物真如邸报所言耐旱高产,即便亩产只有十石,于那些滨海的沙碱之地、或是丘陵坡地试种,若能成功,其利不小。即便不成,所费银钱也有限。这‘散官’之赏,倒是值得一搏。”
利益,永远是驱动行为最有效的杠杆。相比于面向贫苦百姓时“免税”的吸引力,对于这些士绅商贾而言,“荣衔”与“商机”的诱惑更为直接。很快,苏州、松江、杭州等富庶之地的劝农司分点,便迎来了首批试探性的“顾客”。他们大多先少量购买种苗,在自家庄园的边角之地试种,观望风色。
北直隶,河间府。
一处临近官道的集镇,新贴出的告示前围满了人。除了以往常见的农户,还多了一些穿着体面的账房、管事模样的人。他们仔细阅读着告示上关于“购种”、“奖赏”的条款,低声交换着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