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囊太后年过五十,但眼神锐利:“孙阁老是要我的人去守这些地方?”
“不,是去埋伏。”孙传庭道,“建奴以为咱们只会被动防御,咱们就主动出击。您的骑兵熟悉地形,提前埋伏,等他们来。”
“可他们行踪不定……”
“所以需要诱饵。”孙传庭指着地图上一个屯田点,“这里存粮五千石,故意放出风声。建奴贪功,必来劫粮。届时伏兵四起,一网打尽。”
忠顺夫人沉吟片刻:“好。但我的人马装备太差,弓箭老旧,刀枪不利。”
“朝廷已拨新式刀甲五百套,正在路上。”孙传庭承诺,“另外,击溃一支破袭队,所有缴获归你们,朝廷另赏银千两。”
这是重赏。蒙古部众刚定居河套,急需财物安定人心。
“一言为定。”忠顺夫人拍案。
十一月十八·辽东锦州
皇太极接到了破袭队损失惨重的战报。
“河套的蒙古人……”他看着地图,“囊囊太后,林丹汗的遗孀。她投了明朝,如今反过来打我们。”
范文程小心道:“陛下,河套地理位置关键,若明朝在此站稳脚跟,西可联青海,东可胁辽西。臣建议,派大军征讨,彻底解决这个后患。”
“现在不是时候。”皇太极摇头,“朱由检在关内大搞蒸汽机,咱们在关外大动干戈,正合他意。他要时间发展,朕偏不给他时间。”
他看向多尔衮:“老十四,破袭战还要继续,但要换种打法。别总盯着粮车,去烧矿,烧煤窑,烧工坊需要的原料产地。朕要让他有机器没材料,有机车没铁轨!”
“臣领旨。”多尔衮顿了顿,“但探马来报,明国在京城附近修一种……铁条铺的路,说是要给机车用。”
“铁条铺路?”皇太极先是一怔,随即大笑,“朱由检疯了!铁多宝贵,他拿来铺路?好,让他铺!等咱们打过去,那些铁条正好融了铸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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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畅快,但眼底深处有丝忧虑。那个明朝皇帝,行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十一月廿二·通州码头
工部侍郎带着一队工匠,在码头外勘察路线。
“从京城朝阳门到通州漕运码头,整三十里。”他指着舆图,“沿途多是平地,只有两处要过小河,需架桥。最大的难处是征地——这三十里要经过十七个村庄,三百多户民宅。”
随行的户部主事皱眉:“征地要花钱,还要安置百姓。按市价,一亩地五两银,三十里至少占地三百亩,光征地就要一千五百两。再加上补偿、安置……”
“陛下说了,钱从内帑出。”工部侍郎道,“而且不白征——凡让出土地的农户,家中可出一人入铁路工队,每日工钱三十文,管两顿饭。”
这条件优厚。京城周边农户,壮劳力给人扛活一天也就二十文。
“那还等什么?”户部主事眼睛亮了,“立即张贴告示,征召民夫。先修京城到通州这段,修好了让陛下看看实效!”
告示一出,应者云集。短短三天,就集结了三千民夫。工部从各地调来石匠、木匠、铁匠,工坊支援了五台蒸汽抽水机用于排水筑基。
一条三十里长的路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延伸。
十一月廿五·工坊试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