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音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胸前并不丰盈的柔软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能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沉稳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疲惫。方夜音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弱的暖意。
她们像两只在风雪中互相依偎的幼兽,分享着彼此微薄的热量,对抗着外界无情的严寒。
方夜音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活下去的力量。她的身体依旧冰凉,但拥抱的力度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
方悦音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和羞耻。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她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妹妹的怀抱,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体温传递。
洞穴外,寒风依旧呼啸。洞穴内,两个被迫赤裸相拥的身体,在绝望的严寒中,艰难地维系着那一线生机。
日子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寒冷和相依为命中缓慢流逝。方夜音维持着巨树心脏的搏动和洞穴内那点可怜的暖意,消耗巨大,脸色始终苍白得吓人。方悦音则尽可能地节省体力,蜷缩在妹妹怀里,分享着那微弱的体温。
食物储备早已见底。最后一点干粮在两天前就已经分食殆尽。饥饿像另一种无形的寒冷,侵蚀着她们本就虚弱的身体。
这天,方夜音外出寻找食物的时间比平时长了许多。回来时,她身上带着更重的寒气,脸色也更加难看,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光亮。
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枚奇怪的果实。它们的大小和形状类似核桃,但外壳却是深紫色的,带着与方夜音身上纹路相似的、微微发光的脉络,触手冰凉坚硬。
“这个,”方夜音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树…结的。”
方悦音惊讶地看着那些果实。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这棵诡异而巨大的树竟然会结果。
“能吃?”她迟疑地问。那果实的外表实在不像任何可食用的东西。
方夜音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有些复杂:“能量…很多。能撑下去。但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味道不好。”
她拿起一枚果实,指尖紫光微闪,那坚硬的外壳便无声地裂开,露出里面深紫色、近乎黑色的果肉。果肉看起来有些粘稠,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泥土和金属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