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树内，温暖而安静。方悦音靠在柔软的兽皮垫上，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那里，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日益清晰的悸动。

虽然误会已经解开，知道这是她和夜音在蓝月奇迹下共同孕育的孩子，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和迷茫，却开始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这…真的可以吗？

她和夜音…是亲姐妹啊。她们的孩子…这…

“伦理”这两个字，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旧时代的道德规范和认知，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让她无法像妹妹那样，全然无视这层禁忌。

她爱夜音，胜过世间一切。她也开始本能地爱着腹中的孩子。但这份爱，却交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罪感和恐惧。她们的行为，是被世俗所不容的。这个孩子…将来会面临怎样的目光和非议？

“姐姐？”方夜音端着一碗温热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果粥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姐姐低落的情绪。她放下碗，蹲下身，紫色的眼眸担忧地凝视着方悦音，“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方悦音抬起眼，看着妹妹纯净的、写满了全然的关切和依赖的眼眸，心中一阵酸涩。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夜音…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这个孩子…它…”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份沉重的忧虑。

方夜音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姐姐在担心什么？是我们的孩子，当然可以。”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是…”方悦音轻轻摇头，手指绞紧了衣角，“我是说…我们…是姐妹啊…这不符合…伦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方夜音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伦理”这个词的含义，那是在旧时代秩序下才存在的概念。她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伦理？”她重复着这个词，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随即被一种全然的、不容置疑的坚定所取代，“姐姐，现在是末世。”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方悦音微凉的手，将她的手重新按回那温暖隆起的腹部，声音低沉而清晰：“外面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活下去。我们就是彼此的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