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墨痕敏锐地察觉到赵强的情绪,「右腿在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快了。」
苏晓棠的唇角微微上扬,开始娓娓道来:这是狗尾草,无毒但也不能入药;这是苍耳,果实可治疗鼻炎,但必须在秋季采收;这是车前草,利水通淋,现在正是采摘的好时节......
她如数家珍,将每种草药的特性、采收时节、炮制方法都讲解得清清楚楚。围观的村民不时发出惊叹声,看向赵强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鄙夷。
赵强恼羞成怒,一把打掉她手中的草药:少在这里卖弄!
说完,带着几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有人高声喊道:晓棠,别理他!咱们都信你!
苏晓棠蹲下身,仔细地将散落的草药一一拾起。墨痕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传递来安慰的意念。
「不要为这种人生气,」墨痕的意念温暖而坚定,「大家都知道你的本事。」
我不生气,苏晓棠轻声回应,与其说是在回答墨痕,不如说是在告诉自己,只是觉得可惜。他明明有个好父亲可以请教,却宁愿浪费时间来刁难我。
她站起身,望向远方的群山。这些年,她靠着自学和与动物们的交流,掌握了大量草药知识。山间的飞禽走兽都是她的老师——鸟儿们告诉她哪些野果可以食用,狐狸带她找到罕见的药材,就连河里的鱼儿都会指引她找到水生草药。
但越是了解,她就越觉得自己懂得太少。草药的世界博大精深,她渴望能系统地学习医术,而不是靠着零碎的知识摸索。
傍晚时分,苏晓棠背着满满的药筐回到家。张奶奶正在灶前熬粥,见她回来,慈爱地盛了一碗递过来。
听说今天赵家小子又找你麻烦了?张奶奶关切地问。
苏晓棠点点头,小口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粥里难得地放了红薯,甜丝丝的滋味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奶奶听说镇上要办个赤脚医生培训班,张奶奶状似无意地说,你要不要去试试?
苏晓棠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奶奶,咱们哪来的钱交学费?
张奶奶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头发: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