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苏晓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条小生命,交给我吧。
李老栓愣了一下,看着苏晓棠认真的眼神,又看看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羊羔,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要就拿去吧,反正也活不成了。不过晓棠,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小的羊羔,得用米汤一口一口喂,还得保暖......
苏晓棠已经听不进这些劝告。她轻轻脱下自己的外衣,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是她最好的一件。她小心翼翼地将小羊羔包裹起来,尽量不让它受凉。小家伙在她怀里轻轻颤抖着,细弱的叫声伴随着清晰的意念传入她的脑海:
「妈妈...你在哪里...好冷...」
别怕,她轻声安抚,用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脑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抱着小羊羔往回走的路上,苏晓棠的心情复杂而坚定。泥泞的小路格外难行,她走得很慢,生怕颠簸到怀里脆弱的小生命。路过的村民投来诧异的目光,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欲言又止。在这个贫瘠的山村里,善良往往是一种奢侈品,但没有人会去指责一个想要挽救生命的人。
墨痕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她怀里的小羊,传递来鼓励的意念:「你做的是对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珍惜,就像当年张奶奶珍惜你一样。」
快到家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苏晓棠连忙将小羊羔往怀里又拢了拢,用自己的身体为它遮挡风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只关乎内心最本真的呼唤。
回到家,张奶奶正在灶台前生火准备晚饭。看到她怀里的小羊羔,老人先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柴火,颤巍巍地走到里屋,翻出些旧棉花,在温暖的灶台旁铺了个软和的窝。
去熬点米汤,张奶奶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要稀一点,温的。这么小的羊羔,喝不了太稠的。
苏晓棠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就是她的奶奶,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只会默默地支持她,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她将小羊羔轻轻放在棉花铺成的窝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轻轻地了一声,伴随着感激的意念:「暖和...」
苏晓棠赶紧去熬米汤,张奶奶则打来一盆温水,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小羊羔身上的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