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苏晓棠或许会慌乱,会只能尝试几种通用的解毒草或止泻药。但此刻,她心中却异常清明。她的“病例库”和“草药感知”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迅速在心中筛选草药:
· 针对“灼热”与“炎症”(那肚子里的火炉):需要强效的清热解毒类草药。她立刻想到了溪边那片反馈“清凉镇静”意念的翠云草,以及另一种她曾感知到伤患动物寻求其“缓解内部火热”的地锦草。
· 针对“拧绞”与“痉挛”(那无形的手):需要能缓和肠胃痉挛、止痛的草药。她回忆起来,那种开着小白花、被蜜蜂反馈其气息能“安抚躁动”的蛇莓藤(需慎用,但此刻顾不得),以及张奶奶提过能行气止痛的茱萸叶。
· 针对“呕吐”与“腹泻”:需要固涩止泻,和胃止呕。她想到了那片能“收敛”、“干燥”湿气的马齿苋,以及气味辛香、能“平定逆气”的紫苏叶。
· 还需要顾及“毒素”:她想到了那株被昆虫“敬而远之”、具有强烈驱邪解毒效果的艾蒿,少量使用,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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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清晰后,她立刻行动。“铁柱哥,帮我按住它,别让它乱动。”她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大娘,帮我打点干净的凉水来。”
她转身跑进棚内,从晾晒的草药中,迅速而准确地拣选出刚刚想到的几种:翠云草、地锦草、蛇莓藤(只用嫩尖少许)、茱萸叶、马齿苋、紫苏叶,还有一小片艾蒿叶。她将这些草药在石臼中快速捣碎成泥状,又加入少许面粉增加粘稠度。
这时,铁柱已经稳住了猪崽,赵大娘也端来了水。苏晓棠用清水小心地清理掉猪崽嘴边的污物,然后用手撬开它无力的嘴,将混合着草药汁液的泥膏,用细竹片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它的舌根和口腔内壁。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猪崽即便虚弱,也本能地抗拒着陌生的味道,发出细微的哼唧。苏晓棠一边操作,一边持续不断地向它传递着温和而坚定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安慰,而是更具针对性的引导:
「吃下去……这是能灭掉肚子里火的水……」
「凉凉的,是不是?会让拧着的疼慢慢松开……」
「别怕,吃了就不会一直想吐了……安静下来……」
她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带着清凉、安抚、镇定的情绪,包裹着猪崽痛苦混乱的意识。或许是草药开始起效,或许是她的意念引导起了作用,猪崽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动作。
喂完药,苏晓棠并未放松。她让赵大娘不断用沾了凉水的布巾擦拭猪崽的耳根和腹部帮助物理降温。她自己则持续将手掌轻覆在猪崽的肚子上,一方面密切监控着它体内意念的变化,另一方面持续输出安抚和促进药效吸收的意念。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赵大娘一家和苏晓棠,以及安静守在一旁的墨痕。
半个时辰后,苏晓棠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她感知到,猪崽肚子里那股“火辣辣的搅动感”似乎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灼热,但不再那么狂暴。猪崽的呼吸也似乎平稳了些许。
“有点……有点缓过来了?”赵大娘紧张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