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邮阴信

林砚正想把纸翻过来再看,纸人突然浑身发抖,红衣上渗出淡淡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苏晚连忙从竹篮里又拿出两张黄纸,快速贴在纸人前后,嘴里念着简短的咒语,黄纸瞬间燃起幽蓝色的小火苗,黑气被灼烧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纸人的抖动才渐渐平息。

“这执念太凶了,还带着战争年代的戾气。” 苏晚的眉头皱得很紧,“写信的人,恐怕是死在战乱里的,而且死得不甘心。”

“老邮局……” 林砚默念着这三个字,突然想起老陈的废品站里,堆着不少民国时期的旧物件,其中就有一个生了锈的铜制邮戳。他正想开口,窗外传来老陈的咳嗽声。

废品站老板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外套,手里攥着个铁皮饼干盒,站在门口没敢进来,眼神在阴信上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林小子,这东西我见过。三十年前,我收过一个老邮差的遗物,里面就有这么个信封,一模一样的写法,一模一样的焦边。”

他走进来,把铁皮盒放在案上,打开后里面是枚生了锈的铜邮戳,上面刻着 “民国三十一年?北平” 的字样,边缘还有个小小的梅花印记。“老邮差死在城郊的废弃邮局里,被人发现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捆没送出去的信,全是战乱时的死信。听老一辈人说,他是个死心眼,日本人占北平的时候,宁愿被抓去坐牢,也没把军邮的信件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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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信?” 苏晚追问。

“就是收件人已经死了,或者寄信人死后才寄出去的信。” 老陈的声音更低了,“阴信是跨阴阳的信使,送信人要是没完成执念,就会变成‘寄死鬼’,一辈子困在送信的路上,永远也走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爹当年在部队当吹号兵,说过民国三十一年前后,北平城外总有人看到一个穿邮差制服的黑影,夜里在荒坡上走,像是在找什么地址。”

林砚的目光落在阴信的字迹上,突然觉得眼熟。这笔画的颤抖弧度,和他在皮影戏班找到的那本老戏本上,班主留下的批注很像,都带着种临死前的急迫和不甘。他想起渡厄册残片上的纹路,那些断断续续的线条,拼起来隐约像是一张地图,其中有个标记,正好在城郊的方向。

“那个老邮差,叫什么名字?” 林砚问。

老陈想了想,摇了摇头:“遗物里没留名字,就只有那个邮戳,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穿邮差制服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个布包。”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有德。可能是他的名字,或者是他的字。”

林砚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他拿起阴信,渡厄册上的淡金色纹路更亮了,残片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缓缓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阴信寄死,魂系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