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主察觉到蒋志昂手握的骨牌来历不凡，漆黑巨目之中贪欲暴涨，它被困永寂囚渊无尽岁月，只记得自身背负覆灭纪元的血海深仇，却早已遗忘当年纪元覆灭的完整真相，只知晓那枚骨牌藏着挣脱时序束缚的关键：“交出骨牌！吾可以饶你一命，联手破开时序桎梏，一同颠覆诸天殿堂！”

“被怨念吞噬心智数万年，连自身族群覆灭的真相都忘了，谈什么联手破局？” 蒋志昂眸光一凛，左手捏紧骨牌收进本源储物空间，右手宿命裁天刃凌空划出万千幽蓝刀影，刀影分化成漫天细碎的原始道芒，如同漫天流星坠落，但凡被道芒触碰的怨念分身，瞬间本源溃散、化作黑烟消散。

原始大道天生克制无序怨念，正是所有怨念造物的克星，短短片刻功夫，铺天盖地的分身便被清扫大半。纪元怨主见状恼羞成怒，周身黑气尽数收拢于躯体表层，自身本体开始凝练本源，打算舍弃源源不断量产分身的消耗打法，动用压箱底的纪元本源死战。

“七十二纪元亿万亡魂之力尽数献祭，怨神真身，现世！”

伴随着怨主震天动地的嘶吼，它巍峨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练，原本松散的黑雾躯体凝练成实质肉身，体表布满暗红色的亡魂纹路，断裂的时序锁链重新被怨念浸染化作漆黑兵刃，周身散逸的戾气较之之前暴涨数倍，整片囚渊空间的怨念泥潭疯狂朝着它汇聚，不断填补肉身消耗。

一股足以比肩初入全真禁土境的恐怖气息轰然成型，囚渊的空间壁垒在这股力量压迫下开始向内塌陷收缩。

蒋志昂神色凝重，接连鏖战损耗的本源已经逼近警戒线，若是继续硬碰硬死拼，即便能够重创怨主，自身也会元气大伤，届时一旦暗处潜藏的第三方强者骤然出手偷袭，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方才归墟无意间泄露的天外隐秘异动，他借着骨牌意识的感应隐约捕捉到一丝端倪，体内深埋的宿命古印从片刻之前就持续发烫，不间断释放危险预警，昭示着囚渊之外，正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不能再无休止消耗下去。” 蒋志昂心念飞速盘算，目光扫过囚渊四周遍布的老旧封印遗迹，目光落在远处一处被厚重怨念掩埋的巨型远古祭坛之上，祭坛石块布满岁月磨痕，纹路与暗金骨牌之上的符文隐隐同源，“祭坛与骨牌同源，若是引动祭坛上古之力，既能克制怨主的怨神真身，也能借祭坛之力暂时封闭天门裂隙，断绝怨主后续的怨念补给。”

打定主意，蒋志昂不再与怨神真身正面缠斗，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向着远古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怨神真身怒吼一声，脚下怨念洪流奔涌，身形化作一道黑虹紧追不舍，漆黑锁链化作万千长鞭，从四面八方缠绕虚空，封锁蒋志昂所有迂回路线，长鞭落地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永久无法修复的漆黑创口。

外界万古天穹之上，那道此前一闪而逝、缠绕九重时序神环的纤细玉手，再度自虚空细微裂缝中缓缓探出，指尖一缕莹白微光轻点虚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时序丝线顺着天门缝隙悄无声息滑入囚渊内部，丝线落点精准缠上蒋志昂腰间的宿命道袍衣角，悄无声息窃取骨牌散逸出来的远古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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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主人藏身的虚空夹层之内，一道曼妙模糊的虚影静静悬浮，周身层层叠叠的九重时序神环缓慢转动，每一道神环都镌刻着时序殿高层专属的至尊殿纹，远超下界巡察使的权限规格。她沉默注视囚渊之内的厮杀，淡声自语，声音被时序之力隔绝，没有一丝一毫外泄：“蛰伏无尽岁月的原始宿命体，果然藏着原始诸天破碎的秘密，七十二纪元遗留的秘宝骨牌，恰好能补全殿中遗失的上古卷宗，等到二者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走骨牌与蒋志昂的原始本源，便可回殿复命。”

此人正是时序殿高位神官，奉命暗中尾随巡察使下界，本是等候巡察使完成引渡清算，暗中收取原始道种本源，却恰逢纪元怨主破封出逃，顺势隐于暗处坐山观虎斗，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囚渊之内，蒋志昂一路躲闪漫天鞭影，周身幽蓝宿命道纹不停流转，层层抵消鞭影附带的怨念腐蚀，短短片刻便冲到远古祭坛前方，抬手将本源储物空间中的暗金骨牌取出，指尖原始道力缓缓注入骨牌符文之中。

嗡 ——

暗金骨牌被原始力量激活，表面尘封的上古符文接连亮起金色流光，流光顺着祭坛地面纹路飞速蔓延，整座沉寂无数纪元的远古祭坛瞬间通体璀璨，一层源自原始诸天的金色护罩自祭坛升腾而起，笼罩整片周边空域，周遭肆虐的怨念黑雾靠近护罩三尺范围便飞速消融，怨神真身扑来的身形被迫硬生生刹停，忌惮地盯着金色护罩不敢贸然闯入。

“不可能！这座祭坛早在七十二纪元覆灭之时就被时序殿封印作废，怎么还能引动原始之力？” 怨神满脸不敢置信，它当年亲历纪元覆灭，清楚这座祭坛是上古先民用来沟通原始本源的枢纽，也是当年那一纪元能够找到超脱之法的关键所在。

蒋志昂立于祭坛中央，借祭坛源源不断补充损耗的原始本源，枯竭的道基飞速充盈，战力稳步回升，他借着祭坛共鸣，继续读取骨牌深处的隐藏讯息，越来越多颠覆认知的画面涌入脑海：原始诸天本是完整无缺的无上大世界，后因一场横跨诸天的惊天内乱四分五裂，分裂的残片化作无数纪元天地，而最早的一批时序缔造者，正是当年内乱之中战败的一方势力，靠着分割原始天地的规则，创立时序殿，靠着循环清零纪元、抹杀原始本源，稳固自身统治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