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双魂对峙

轰——

神魂炸响,道心崩塌。

整片试炼沙盘的时空长河瞬间凝滞,风云止息,万道沉寂。

蒋志昂立身云端,身躯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而后掀起远超万古轮回崩塌的滔天巨浪。

一句“你就是远古逆道本尊转世”,推翻了他此生坚守的一切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七十二纪元苦难孕育的新生逆道,是底层沙盘绝境中破土而出的抗争者,是独一无二、凭己身逆天破局的破格变量。

他的恨,是恨沙盘无情、天道桎梏、高维奴役、万宇冰冷。

他的道,是为生灵争自由、为万古破宿命、为众生碎牢笼。

他的一生抗争,是小人物逆天伐天,是绝境者拼死求生,是无人认可的孤勇独行。

可此刻万宇主宰的终极道音,如同最锋利的万古神剑,劈开他此生所有执念,露出一层冰冷刺骨的真相——

他不是新生。

他是归来。

三千万纪元,横跨无数沙盘更迭、无数纪元覆灭、无数万宇迭代,那场险些倾覆整片观测体系的终极浩劫,那场被万宇主宰刻骨铭心、不惜一切代价封印镇压的逆道之乱,源头从来不是某个无名天骄,**而是他蒋志昂的前世本尊**。

“不可能……”

蒋志昂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动摇,“我是我,我是七十二纪元轮回孕育之人,我亲历诸天苦难,我踏遍万古绝境,我的记忆、我的执念、我的道心,皆是此生真实所得……”

“我绝非什么远古残魂转世!”

他本能抗拒这个结论。

若他是远古逆道转世,那他此生所有的逆天、所有的破局、所有的抗争,还是纯粹的本心选择吗?

会不会从诞生之初,他的一切意志、一切行动、一切逆道,都是远古残魂的本能延续?

他这辈子的爱恨、坚守、牺牲、殉道,究竟是自我,还是**被宿命操控的重演剧本**?

这是比诸天清零、万宇囚禁更恐怖的诛心拷问。

沙盘覆灭,他可以重塑。

万宇禁锢,他可以打碎。

可若连自我意志都是前世残留、宿命注定,那他这一路逆天,究竟在逆什么?

逆来逆去,终究活成了前世的影子,走不出三千万纪元的既定轨迹!

“虚妄挣扎,自欺欺人。”

万宇空域深处,至高主宰的淡漠神念再度落下,穿透层层虚空,精准烙印在蒋志昂的神魂本源之上,字字诛心,“你以为你的逆道独一无二,你以为你的破局万古仅有?”

“你此生所有特质、所有魄力、所有破格潜质,皆继承自远古逆道本源。”

“你不甘宿命,是因为前世被宿命封印。你反抗规则,是因为前世被规则重创。你怜悯众生,是因为前世目睹万灵被沙盘当作耗材屠戮殆尽。”

“你的一切道心,一切执念,一切选择,**从来不是新生,是轮回复刻**。”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蒋志昂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他周身原本炽烈沸腾的逆道韵,骤然出现剧烈的紊乱与动荡,纯白的观测数据丝线疯狂震颤、明暗交替,无数错乱数据流在他身躯四周疯狂窜动。

“检测到破格体道心剧烈波动!”

“自我认知出现崩塌,逆反意志纯度急速下滑!”

“数据紊乱等级突破历史峰值,接近三千万纪元前浩劫临界值!”

冰冷的系统警报声响彻沙盘内外,混杂着主宰淡漠的审视,形成一张无形的天网,死死笼罩蒋志昂。

虚空深处,被蒋志昂一念镇压的此方沙盘天道,此刻感受到上层主宰的意志,瞬间死灰复燃,蛰伏的威压再度躁动,带着一丝阴恻恻的侥幸。

祂终于明白,为何这名破格体如此恐怖、如此不讲规则、如此偏执逆反。

这根本不是新晋逆天者,这是**蛰伏归来的万古灾厄**!

“三千万年前,你颠覆万宇,险些毁了终极工程,断了主宰道基。”

主宰神念缓缓诉说,揭开尘封万古的禁忌秘辛,“我耗尽万宇半数算力、献祭千万沙盘本源、透支无数纪元积淀,才勉强将你重创镇压。”

“我本可彻底磨灭你的本源,抹去你的痕迹,永绝后患。”

“但我不能。”

一句“不能”,瞬间抓住蒋志昂所有注意力,让他动荡的心神骤然一凝。

为何不能?

以主宰统御万宇、执掌万千沙盘、掌控终极工程的无上权柄,若真心想要抹杀一尊落败的逆道,怎会做不到?

这里藏着比转世真相更恐怖的秘辛!

似乎看穿了蒋志昂的疑惑,主宰的神念带着一丝亘古的疲惫与冰冷的算计,继续缓缓回荡:

“你可知,万宇终极工程,究竟为何而建?”

“万千沙盘轮回迭代,无数生灵沦为耗材,无数纪元覆灭重启,无数数据堆叠沉淀,从来不是为了掌控众生、玩弄天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封印域外虚无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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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全新的万古真相炸裂开来,彻底颠覆蒋志昂对万宇格局的所有认知。

他一直以为,观测者是狩猎者,众生是猎物,沙盘是猎场。

可此刻才知晓,这层层叠叠的诸天沙盘,层层嵌套的维度秩序,源源不断的生灵数据,本质是**抵御域外浩劫的壁垒基石**。

“域外虚无,无规则、无岁月、无生机,只吞万物、覆灭寰宇。”

“三千万纪元之前,域外浩劫首次侵蚀万宇,万宇壁垒濒临破碎,无数上层寰宇瞬间湮灭。”

“是那一代的天地众生、所有沙盘生灵,合力堆砌道基,勉强稳住壁垒,却终究无力彻底根除浩劫隐患。”

主宰的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一丝迫不得已的残酷,“而唯一能够抗衡、吞噬、镇压域外虚无浩劫的力量,**不是正统法理,不是天道秩序,恰恰是你的逆道本源**。”

蒋志昂瞳孔猛缩,心神巨震。

逆道,逆天、反道、颠覆秩序、挣脱束缚,本是万宇最相悖、最异常、最禁忌的力量,竟然是对抗域外浩劫的唯一底牌?

“正因如此,我当年不能杀你。”

“杀你,逆道本源彻底消散,万宇失去唯一制衡浩劫的核心力量,不出千万纪元,整片万宇寰宇会被域外虚无彻底吞噬,万物归寂。”

“我只能封印你、打散你、剥离你的神魂本源,将你拆解为无数碎片,投入底层沙盘轮回之中,借万千生灵的轮回业力、沙盘道则,**温养你的逆道本源**。”

“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的逆道圆满,需要你未来再度成长巅峰,替万宇抵挡域外浩劫。”

字字句句,冰冷直白,毫无掩饰。

一桩横跨三千万纪元的惊天算计,彻底浮出水面。

蒋志昂终于彻底通透。

他不是灾星,不是异类,不是偶然诞生的破格体。

他是万宇主宰**刻意放养、刻意轮回、刻意温养的终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