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看着顾修远一脸酸溜溜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小炒放进他碗里,柔声哄道:
“孩子还小,说话有早有晚,先喊姑姑也正常,时雨天天变着法儿逗他们,耐心再等等,指不定哪天就抱着你的脖子喊爸爸了。”
顾修远扒拉了一口粥,嘴里没滋没味,目光依旧黏在两个安安静静啃着辅食的小团子身上,长长叹了口气:
“我也想等,可我一想到他们脆生生喊姑姑,对着我就只会哼唧,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他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大狗狗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军营里雷厉风行、威严冷硬的团长样子。
林知意见他这般较真,又心疼又好笑,只能一遍遍温声安抚,一顿饭吃得温馨又带着点小小的醋意,满屋子都是烟火气与软乎乎的孩童气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依旧过得安稳又规律。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顾家小院的墙头,林知意便起身收拾屋子、准备早饭,顾修远天不亮就踏着晨雾去了部队。
两个小团子醒了便咿咿呀呀地在床上打滚,软乎乎的身子蹭着被褥,模样憨态可掬。
白日里,林知意要么带着安安和念念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要么去隔壁顾时雨家坐一会儿。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小嘴巴也越来越灵活,竟陆陆续续冒出了不少模糊又可爱的音节。
先是会指着桌上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喊“苹……果……”,虽然咬字轻软,尾音还带着奶气,却能清清楚楚听出意思;
再是看到院子里跑过的小鸡,会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喊“鸡……鸡……”。
声音软得像;就连看到门口路过的军车,也会伸出小短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发出“车……车……”的音节。
每学会一个新词,林知意和顾时雨都高兴得不行,抱着孩子亲了又亲,满心都是欢喜。
可唯独对着顾修远,两个小宝贝像是约好了一般,任凭他怎么教,怎么哄,怎么弯着腰耐心十足地一遍遍念“爸爸”。
他们都只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要么咯咯直笑,要么伸手去抓他的军帽,要么干脆把头一扭,玩自己的小玩具,半点不肯配合。
顾修远一有空就往家里冲,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手,蹲在地毯上抱着安安和念念,耐心十足地教:
“安安,叫爸爸,爸—爸—”
“念念,喊爸爸,喊一声爸爸,爸爸给你拿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