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火车碾过冰封的铁轨,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哐当声响,在广袤的东北大地上一路向南,朝着京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知意提前托了关系,又拿出积攒许久的票证与现金,好不容易换到了一间独立的软卧包厢。
厚厚的棉门帘一拉,便将车厢里嘈杂的人声、烟味与拥挤尽数隔绝在外,只剩下一方安静暖和的小天地,足够她安心带着两个孩子。
包厢里铺着干净的深蓝色褥子,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外头寒风呼啸,里头却被暖气烘得暖融融的。
安安和念念一人靠在一边,裹着柔软的小棉袄,手里攥着布艺小老虎,时不时咿呀两句,困了就蜷在妈妈怀里呼呼大睡,醒了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乖巧得让人心疼。
林知意寸步未离包厢。
一来是独自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不敢有半分松懈;
二来,她心底藏着不能对外人言说的秘密——那一方能装下万物、衣食无忧的空间。
一路上,喝水、进食、简单休整,她全都是趁着孩子熟睡,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空间别墅内解决,从不在外露出半分异样。
空间里永远温暖如春,壁炉烧得旺旺的,厨房的橱柜里摆满了吃食,卧室柔软舒适,比火车上的条件要好上百倍。
只是安安和念念年纪尚小,懵懂无知,还不懂藏住秘密,林知意也只敢在他们熟睡时短暂进出,从不敢轻易将两个孩子带入其中。
她小心翼翼,谨慎万分,一路护着怀里的两个小宝贝,既盼着火车快些到站,又怕路途颠簸让孩子受了累,一颗心始终悬着。
饿了,她就从空间里拿出温软的米糕、细腻的米糊,一点点喂给安安和念念;
渴了,就倒上温热的白开水,用小勺子一勺勺喂进孩子嘴里。
夜里孩子哭闹,她便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哼着温柔的摇篮曲,一夜夜几乎不曾合眼。
漫长的旅途在母爱的坚守中缓缓过去,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广袤的雪原,变成了错落有致的房屋、笔直挺拔的白杨,再到熟悉的红墙灰瓦——京市,到了。
当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火车站,刺耳的汽笛声响起时,林知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她回来了
阔别数年,她终于重新踏上了这座生她养她的都城。
林知意连忙起身,将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小帽子戴好,小围巾缠紧,又将行李一一整理妥当,只等火车停稳。
包厢门外很快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列车员客气的声音:
“这位同志,京市站到了,可以准备下车了。”
“谢谢您。”
林知意轻声应下,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一手拎起轻便的行李包,深吸一口气,掀开棉门帘走了出去。
站台上寒风凛冽,人潮涌动,穿着厚棉袄的旅客来来往往,吆喝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林知意抱着孩子,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片刻,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撞进了眼底。